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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凤婆婆的余光,瞥见倒在不远处那个虚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气的小女孩时,
她眼中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
是一种浓烈到了极点、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怨毒与杀意!
就是这个小野种!
要不是她把那群不讲道理的活阎王引到自己的地盘上,自己现在还在木屋里舒舒服服地喝著苞谷粥,抽著旱菸袋呢!
这小狐狸精,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歹毒,借刀杀人玩得这么溜,
硬生生拉著自己下水当替死鬼,害得自己几十年心血毁於一旦!
“小野种……你个杀千刀的小討债鬼!”
凤婆婆咬牙切齿地嘟囔著,她从泥水里摸索到自己那根已经被烧黑了一半的沉香木拐杖。
她握著拐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,隨后,她佝僂著身子,
一瘸一拐地、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老鬣狗一样,一步一步朝著软软走去。
鞋底踩在泥水里,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“吧嗒”、“吧嗒”声。
“怎么装死是不是”
凤婆婆走到软软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身泥污的小女娃。
她脸上的暗红色斑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成了一个个诡异的旋涡。
“你之前算计老娘,老娘认栽,谁让我自己贪你那副好皮囊。可老娘都已经躲回这十万大山里,准备安分守己过下半辈子了,你还不肯放过我!”
凤婆婆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著,口水沫子顺著嘴角喷了出来:
“你故意把那群魔鬼引过来,故意让他们看到我的蛊阵,让我硬生生替你背了这个天大的黑锅!
现在那群魔鬼死了,老娘的家当也拼光了,你满意了!”
凤婆婆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沉香木拐杖,那尖锐的拐杖尖端对准了软软那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“老娘今天就算是不要这张老脸,就算是背上个欺负小孩的骂名,也要一棍子敲碎你的脑壳!
把你剁碎了餵我那些还没死绝的虫子,以解我心头之恨!”
“吼——!”
就在凤婆婆举起拐杖的瞬间,一直趴在旁边的白狼王小白猛地抬起头,
发出了一声凶狠的咆哮。
儘管它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,但它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依然爆发出誓死护主的凶光。
小白张开血盆大口,露出锋利的獠牙,作势就要朝著凤婆婆的大腿咬去。
“滚开!你这头死畜生!等老娘收拾了这小丫头,再把你扒皮抽筋熬汤喝!”
凤婆婆冷哼一声,手中的拐杖猛地调转方向,准备先给这头白狼一记重击。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。
“坏婆婆……你如果现在敲下去……我保证……你绝对活不过今天晚上。”
一个微弱、沙哑,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声音,从泥浆里传了出来。
凤婆婆的手猛地一顿。
她低下头,看到软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面对死亡的恐惧和慌乱。
她就那么平静地看著凤婆婆,就像是在看一个愚蠢至极的跳樑小丑。
这种眼神,刺痛了凤婆婆那根敏感而又自卑的神经。
“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老娘面前大言不惭!”
凤婆婆气急败坏地吼道,
“你真以为老娘不敢杀你!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,这头畜生也废了,老娘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!”
“那你捏啊。”
软软连挣扎起身都没有,她只是用微弱的声音,条理清晰地说道:
“你刚才没听见那个骷髏怪物的话吗他是第七使者,他手下带著十个精锐。
像他那样的恶魔,那个叫做魂帮的魔窟里,还有好几个。
甚至还有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可怕一百倍的第九使者。”
软软一边说著,一边艰难地咽了一口混著泥沙的唾沫,
继续说道:
“现在,第七使者死在了你的地盘上,死在了你的酸雨阵法里。
你觉得,他背后的那些大魔头会放过你吗
他们会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吗”
软软的话,就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钢针,准確无误地扎进了凤婆婆心里最恐惧、最心虚的地方。
凤婆婆举著拐杖的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。
她怎么可能不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