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仅仅是看好自己的潜力,做一次长线投资
还是说,他对平桥镇,对未来的“平桥建投”,有著更具体的、更深层次的图谋
这些,王卫东都必须搞清楚。
只有把对方的底牌摸清楚了,他才能在未来的合作中,始终掌握主动,不至於被人当枪使,更不至於在不知不觉中,掉进別人精心设计的陷阱里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王卫东开著镇里那辆桑塔纳,准时到了“兰亭会所”门口。
郑金盛早就在门口等著了,看到王卫东的车,连忙小跑著过来,亲自拉开车门。
“王常务,您来了!”
他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深色休閒装,没戴金表,也没戴大金炼子,整个人看起来收敛了不少,倒真有几分“儒商”的味道。
“郑总来得挺早啊。”
王卫东下了车,把钥匙交给门口的保安去停车。
郑金盛跟在王卫东身边,手里提著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,低声说道:
“知道您要来,我特意准备了两瓶钱爷爱喝的老酒,还有一点野山参,都是托人从东北弄来的,东西不贵,就是个心意。”
王卫东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两人走进会所,立刻有熟悉的服务员迎了上来,恭敬地喊了一声“郑总”。
郑金盛摆了摆手,眼神往王卫东那儿一引。
那服务员马上明白过来,转身对王卫东半躬著腰,口气更恭敬了:
“王镇长,钱爷在三楼书房等您呢,这边请。”
王卫东点了点头,跟著服务员上了二楼。
钱爷穿著一身宽鬆的唐装,正坐在茶台后,悠然地摆弄著一套紫砂茶具。
看到王卫东和郑金盛进来,他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。
“卫东来了,小郑也来了。快,坐。”
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王卫东身上,带著几分温和的打量。
“王常务,恭喜啊。最近可是风头正劲,连我们这些不怎么看电视的老傢伙,都听说你在平桥镇,搞得有声有色啊。”
他这话,显然是指郑金盛上电视那件事。
王卫东笑了笑,在钱爷对面坐下,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激:
“钱爷您就別取笑我了。那点小动静,要不是您帮衬,哪能有那么大的水花。”
“我今天带金盛过来,主要就是想当面谢谢您。”
“要不是您帮忙,我这『投桃报李』的戏,可唱不了这么漂亮。”
他这话,说得坦诚,直接把窗户纸给捅破了。
我王卫东知道是你帮的忙,我领这个情,也带著受益人,一起来感谢你。
钱爷听完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卫东啊,你这个年轻人,有意思。”
他徐徐倒了两杯茶,推给二人,慢悠悠地说道:
“我可没帮你什么。我就是听的正面典型,我就顺口提了一句,说咱县里的金盛地產,最近好像做了点好事。”
“说到底,是小郑自己爭气,也是你这个当领导的会用人,懂得把好事办好,办出影响来。”
“这功劳,可不能算在我头上。”
他三言两语,就把自己的功劳,撇得一乾二净。
但越是这样,王卫东心里就越清楚,这位钱爷的段位之高。
他不想在这种事上留下任何把柄,也不图王卫东欠他多大的人情。
他要的,更像是彼此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交情和默契。
“不管怎么说,钱爷您这份心意,我和金盛都记下了。”
王卫东端起茶杯,敬了钱爷一下。
郑金盛也连忙跟著端起茶杯,一脸激动和恭敬。
三人喝了口茶,钱爷才放下茶杯,目光转向王卫东,看似隨意地问道:
“卫东啊,听说你最近……又在谋划一个挺大的事儿”
“是不是打算在镇里搞一个投资公司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