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与公主母女情深,方才也不过是与公主使小性儿罢了,没有姜少夫人说的那般严重。”
永乐郡主也立即道:“就是!我和我母亲一向如此!
我母亲方才都没说什么,你急什么
也是,你出身低微,父母双亡,好不容易得到我母亲的喜欢,自然要在我母亲面前疯狂表现,
让我母亲更疼宠你。
好维持体面,得到你原本得不到的东西。”
如此话语出了口,
永乐郡主找回了自信,极淡地哼了一声,满是高高在上得意:“你这样的人,做出这样的事,
倒也能够理解。
你放心,本郡主不会与你一般见识。”
儼然一副姜沉璧小题大做,想在凤阳公主面前邀宠的小人模样。
程氏气得脸色铁青,上前半步就要说什么。
凤阳大长公主却淡淡出声,“你心里在想什么,本宫一清二楚,阿婴是什么样的性子,本宫也心知肚明。
你不必时时刻刻高人一等。
没有本宫,你是谁
孙家会多看你一眼,还是旁人会多看你一眼”
彷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。
浇灭了永乐郡主的自信和得意。
她抿紧了唇盯住凤阳公主。
凤阳公主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含著警告。
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她憎恶她的所作所为,却终归不会在人前將永乐的面子踩到底。
凤阳大长公主转向孙老夫人,“刚才永乐骂人用了『贱妇』二字本宫从未教过她这两个字,
本宫身边的人也绝无胆子敢教。
想来定是老夫人教的了
老夫人都这把年纪了,也不怕胡乱教导晚辈损了福德,折了寿数”
这是骂她要早死!
人上了年纪,最是忌讳这个。
尤其最近这两年孙老夫人身子的確不好。
先前还能淡定的孙老夫人瞬间脸色黑青,身子都颤抖起来。
眼前的凤阳公主曾是她的儿媳。
若是寻常婆媳,她自可高高在上训诫教导。
可人家是公主!
孙老夫人怒不可遏,却只能压抑怒火,面露强笑:“公主说笑了,老身怎会教郡主这个”
“那她怎么学会的”
孙老夫人心中骂道:我怎么知道
你自己女儿什么德行你不清楚
凤阳公主这姿態明显是要朝她发作,她若说永乐自己学会的,公主也要问她一个看管不力之罪。
飞快思忖片刻,
孙老夫人暗吸口气,垂首回:“想必是府上婆子嚼舌,不小心被郡主听到,老身回府后定好好清理府宅。”
“是该好好清理。”
凤阳大长公主淡笑一声,“你们孙家,什么阿猫阿狗都捧进府里供著,著实是臭气熏天。”
“……”
孙老夫人脸色又是一瞬黑沉,却是敢怒不敢言。
永乐郡主亦然——
先前她囂张,是试探凤阳公主的態度。
这下知晓母亲不会客气,登时就怂了下来。
凤阳大长公主摆手,“別杵著叫人看笑话了,去入座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孙老夫人便带著永乐郡主入了座。
永乐坐在她身后。
以孙家的实力,这座次也排得很是边缘。
而她一抬头,就看到姜沉璧陪著凤阳公主坐在高位。
那原本是她的位置!
永乐郡主的心底划过浓浓不甘,看著姜沉璧的眼神满是凌厉的愤怒。
但只一瞬,她意味深长地冷笑了起来。
姜沉璧,
且看你还能囂张几时吧!
……
凤阳公主隔两个位置便是康王妃。
桑瑶郡主坐在王妃身侧。
康王妃面上带著和善的笑,招女儿靠近,“这个姜沉璧不是省油的灯,抢了人家的母亲,
还能当面打郡主的脸。”
桑瑶郡主咬了咬唇,“她……她人很好的,是永乐郡主太过跋扈,还忤逆姑祖母。”
“傻瓜。”
康王妃眉心微拧,“到现在你怎么还为她说话外面传她和卫朔那些事,你如今还是不信么
你看看那里。”
桑瑶郡主顺母亲所示瞧去,眸子豁地一张。
卫朔!
他在男宾席位,正盯著姜沉璧的方向。
距离很远,看不清楚眼神。
但他看了姜沉璧那儿好久好久。
边上人问他话,他才回头。
桑瑶郡主垂於衣袖下的手缓缓蜷起,心中一沉又一沉。
康王妃:“他的身份本就配不上你,先前是瞧著人不错,我和你父王便勉强也认了,可他不见动静,
还与嫂子不清不楚,
这种人,怎能做你的郡马
你可莫要糊涂了。”
桑瑶郡主什么都没说,只是脸白了又白,远远看著卫朔,眼尾有些泛红。
这时,不远处的姜沉璧回眸看来。
瞧桑瑶模样有些意外,
恰逢此时桑瑶转脸,与姜沉璧四目相对。
姜沉璧与她微微一笑,眸中闪动疑问与关怀。
桑瑶郡主却冷冷看了她一眼,收回视线靠在了自己母亲的身边。
姜沉璧微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