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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“差点饿死”这四个字的时候,何大清的声音明显抖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。
他停顿了一秒,清了清嗓子,才继续往下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安静得连电流声都能听见。
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隔著听筒听不太清,但能感觉到那股子沉稳。
何大清听著听著,眼圈就红了。
他使劲眨了眨眼,梗著脖子,腮帮子鼓著一股劲儿,像是在跟谁较劲,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著话筒说了一句。
“行,那我明天带两个孩子回北京找你。”
掛了电话,何大清站在柜檯前愣了好一会儿,手指还搭在电话上没鬆开,像是那电话还有什么话没说完。
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,整个人像是卸了什么东西,又像是扛上了什么东西。
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,没催他,低头整理桌上的单据。
雨水拉了拉他的衣角:“爹,谁啊”
何大清回过神来,交了钱,然后弯腰把雨水抱了起来。
“雨水,柱子,爸有个事儿一直没跟你们说。”
何大清抱著雨水往外走,何雨柱跟在旁边,三个人出了邮电局,站在街边。
傍晚的风凉颼颼的,吹得人脸上发紧,吹得何大清的衣服下摆轻轻晃著。
何大清把雨水往上顛了顛,让她坐得更稳当些,然后开口了。
“你们还有个亲二叔。”
何雨柱脚步一顿,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“二叔什么二叔,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”
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质疑和不解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在他十六年的记忆里,从来没有人提起过什么二叔。
他妈活著的时候,也从来没说过他爹还有个弟弟。
“对,我亲弟弟,你们亲二叔。”
何大清嘆了口气,那口气嘆得很深,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。
“他叫宋建国,打小就过继给了我舅舅家,隨了舅舅的姓。
这事儿在咱们老家那边都知道,只是后来我来了北京,断了联繫好些年了。”
雨水趴在何大清肩膀上,心里默默点头。
系统安排得妥妥噹噹,连过继的由头都合情合理,经得起查,经得起问。
“他当兵多年,立过功。”
何大清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著一股子骄傲,嗓子都亮堂了几分。
“前段时间在战场上负了伤,刚转业回了北京。
爹来保定时走得急,没想起来你二叔,早知道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心思那么毒,我就把你们託付给你们二叔了。”
他说到“易中海”三个字的时候,咬牙切齿的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吐出来。
“刚才我打电话到公安局找他,你们猜怎么著”
何雨柱咽了口唾沫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何大清:“怎么著”
“他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,是京市公安局的副局长。”
何大清一字一顿地说,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像是怕孩子们听不清。
又像是自己也不太敢相信,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確认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