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此为据,他直接將璟瑟与布腾巴勒珠尔的婚期,定在了两年之后。
这一手,既全了兄先妹后的礼法规矩,还让乾隆无法反驳。
同时,永璉以近乎催促的力度,严令工部及內务府加紧营造固伦公主府,务求在璟瑟出嫁前基本完工。
他私下跟琅嬅说了自己的打算:“公主府修得越快、越好。
將来妹妹嫁去蒙古后,儿子隨便寻个省亲,或为您祝寿的理由,便能让她名正言顺地回来长住。”
听闻婚期定在两年后,琅嬅一直揪紧的心终於稍稍鬆弛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璟瑟从小在她身边长大,几乎是寸步未离,这突如其来的远嫁,对她而言不啻於割肉剜心。
两年时间,虽不能完全消解离別之痛,却至少给了她一个逐步接受与准备的心理过程。
也让女儿能多在身边陪伴一段时日,她可以再多看女儿几眼。
永璉既想让璟瑟晚出嫁两年,又怕未来妹夫色布腾巴勒珠尔纳妾。
万一生了庶子庶女,岂不是让他妹妹进门就当额娘
於是,打著关照未来妹夫的旗號,他派了精干且熟悉蒙古事务的使臣,以“商討婚事细节、传达皇上关切为由,前往科尔沁部。
在不经意间,向色布腾巴勒珠尔及其父王传达了清晰而含蓄的圣意。
皇上与太后极为爱重固伦公主,希望公主未来的生活顺遂美满。
在大婚之前乃至之后相当长的时期內,额駙府中,最好能保持清净。
以便公主適应草原生活,专心经营夫妻情谊与满蒙和睦大业。
这几乎是明示对方,在迎娶璟瑟之前,不许纳妾。
至少在公主地位稳固、生下嫡子之前,他后院都不许有妾室。
换了他人,或许会对永璉的霸道和敲打心有不满,但对色布腾巴勒珠尔而言,正中他下怀。
前两年,这位科尔沁亲王世子曾在京中住过一段时日,机缘巧合之下,曾跟璟瑟见过几面。
短暂的相处,明眸皓齿的璟瑟,早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。
能求得璟瑟下嫁,他欢喜尚且来不及,哪里还会去想什么纳妾之事
不用永璉派人暗示,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,必以全副心意对待公主。
绝不让任何不相干的人惹公主烦心,以期贏得这位身份高贵又让他心折的妻子的青睞。
就这样,一场由乾隆恶意挑起、本可能引发宫廷动盪的和亲。
在永璉与璟瑟兄妹联手的冷静应对与周密布局下,反倒被永璉顺势利用。
成为了他进一步稳固朝局、彰显皇权、並安抚笼络蒙古的绝佳契机。
璟瑟在京城忙著为远赴草原进行周密布局。
而远在科尔沁的色布腾巴勒珠尔,则满怀憧憬,等待著迎娶他心中早已认定的明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