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雉点头:“尚需通过系统招募通晓西文、算学的人才和有经验的船匠、铁匠。”
刘娥在一旁快速的记录,並补充一些细枝末节。
消息如风般传遍南北,从北地到岭南,整个华夏都动了起来。
重金聘请造船匠师、炮械技师的榜文贴遍各州府码头。
不但有各地巧匠携家带口奔赴广州、福州,连红髮碧眼的洋匠也陆续渡海而来。
为了將北地的精钢、煤炭更快运抵船厂,璟瑟启动建造系统铺设铁路。
一条条铁轨如巨龙的脊骨,从归化城延伸而出,分三路贯穿山河,直抵广州、福州、天津。
铁轨所过之处,水泥官道亦同步延伸,极大地方便了百姓的出行。
铁路初通那日,天津站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当冒著白烟、鸣著汽笛的钢铁巨兽稳稳停靠时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有胆大的商贾买了火车票试乘,从天津出发,不到两个时辰竟已抵达京城正阳门。
待到那商贾下得车来,脚发软心却热,拽著站台管事连声道。
“这、这比八百里加急还快!”
管事笑著指指车厢外漆著的时刻表:“往后常来,每日一班,准点得很。”
通车不过月余,变化已肉眼可见。
北地的钢锭、漠南的羊毛、江南的丝绸,开始加速流转。
船厂的木料石料再不愁运输,学堂新印的教材旬日便可发往各省蒙学。
武则天在军机处看著各地呈上的奏报,对上官婉儿道。
“路通了,人心便容易通。”
她指著舆图上那些新標的站点:“下一步,该让思想也坐上这快车。”
婉儿会意,提笔擬旨,令各府州择通衢要地设阅报亭,张贴北地新报、华夏新报和海事旬刊等。
蒙学添设格物课,教孩童认铁轨、识蒸汽机原理。
又一个月后,天津港新扩建的船坞里,第一根无畏舰的龙骨正被吊装到位。
钢铁碰撞声迴荡在海风里,与远方火车进站的汽笛遥相呼应。
华夏这片古老的土地,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缓缓唤醒。
云棠十六岁那年,正式亲政。
也是在这一年,大清的国號被正式更易为华夏。
对於改朝换代这等大事,朝野上下却几乎听不见质疑之声。
只因在改元之前,璟瑟领著那支已脱胎换骨的水师,做下了一桩令举国震惊的大事,她把倭国给灭了。
是真正的、鸡犬不留的灭国。
先以无畏舰的重炮將沿岸轰成焦土,而后登陆,犁庭扫穴。
铁蹄所过之处,但凡喘气的,不留一个活口。
消息传回时,天津港正举行凯旋仪式。
舰船上悬掛的不是捷报,而是一面面墨跡未乾的巨幅白布,上书仅一字:
“祭”。
那是祭奠嘉靖年间东南沿海数十万冤魂。
祭奠万历年间援朝將士的血。
祭奠更久远岁月里,所有被倭寇刀锋掠过咽喉的无名百姓。
紫禁城里,云棠在太庙前焚香告天。
青烟直上时,她对身旁的璟瑟轻声道。
“阿娘,这血债,还得太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璟瑟望著北方:“只要债还在还,就永远不晚。”
国號更易的詔书颁行天下那日,各州府蒙学的孩童都在诵读新编的《华夏源流考》。
第一章第一句是:
“华夏者,非一族一国之名,乃文明薪火相传之谓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