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海燕一边甩著头髮上的水珠子,一边重重地点头。
“放心吧!”
“那地界就在那棵歪脖子柳树正对著的水底下,俺闭著眼睛都能摸著!”
刚才在水里泡著,再加上一直活动,魏海燕还没觉著咋样。
这会儿一上岸。
小风一吹,湿透的衬衣紧紧贴在身上,把那原本就有些发紫的皮肤冻得更是直起鸡皮疙瘩。
“阿嚏——!”
“阿嚏!阿嚏!”
魏海燕连著打了三个响亮的大喷嚏。
上下牙更是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架。
“咯噔……咯噔……”
她双手死死抱著肩膀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嘴唇子瞬间就冻紫了。
孟大牛一看这架势,心里头也是一紧。
这要是给冻出个好歹来,別说捞船了,他这良心上也过不去。
孟大牛二话没说,伸手就把自个的外套给扒了下来。
“快!披上!”
可刚递过去,他又觉得不妥。
魏海燕贴身的衬衣和裤衩子都湿透了,披个外套顶个屁用
孟大牛乾脆把自己的线衣也给脱了。
“给!”
孟大牛把带著自个儿体温的线衣和外套一股脑塞进魏海燕怀里。
“穿俺的!”
“俺这线衣是纯棉的,吸汗还保暖,赶紧换上!”
魏海燕看著手里那一团乾爽的衣裳,又低头瞅了瞅自个儿身上那件已经变成了半透明、紧紧贴在胸前的湿衬衣。
换……换衣裳
这荒郊野岭的,虽然没外人。
可孟大牛就在眼前杵著呢!
这要是把湿衬衣一脱……
自己可就光膀子了。
“大……大牛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咋换啊……”
“俺……俺要是脱了……那不就……”
孟大牛看著她那副扭扭捏捏、想穿又不敢穿的样,再看看她那冻得发抖的双腿。
义正言辞地嗔怪道:“都啥时候了!”
“你要脸还是要命”
“赶紧换!”
“俺转过去不就完了吗”
魏海燕两排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架,双手紧紧护在胸前。
“那你倒是……倒是转过去啊!”
“就盯著俺看呢”
“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!”
孟大牛被戳穿了心思,老脸也不红,反而把脖子一梗,理直气壮地嚷嚷。
“俺哪看了”
“俺这不是关心你吗”
“这荒郊野岭的,万一窜出来个大野狼把你叼走了咋整”
接著摆了摆手。
“行行行!俺不看了。”
“你快换吧。”
“俺去那边弄点乾草和枯树枝子,给你生堆火烤烤。”
“这要是真冻出病来,俺还得给你掏医药费。”
说完。
孟大牛很是脆地转过身去,背对著魏海燕。
他迈开步子,朝著不远处的一丛乾枯的芦苇盪子走去。
魏海燕见他真的走了,这才鬆了一口气。
她再也不敢耽搁,一伸手直接將衬衣退了下去
隨著湿衣裳剥离身体,魏海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,此刻全是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她抓起刚才脱在石头上的旧外套,胡乱地在身上擦了两把。
把身上的水珠子大概擦乾。
正准备伸手去拿孟大牛那件线衣。
那边刚走出几步的孟大牛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猛地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儿。
“对了!”
“用不用把俺的裤衩子也给你”
“那玩意儿湿著穿著最伤身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