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著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脚边那一堆灰扑扑的尸体上。
“我的个老天爷……”
郝三叔腿一软,差点没跪地上。
那是狼!
整整六条狼!
老王和老陈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这……这是捅了狼窝了”
“乖乖!这俩小子是天神下凡啊!”
郝三叔顾不上看那些死狼。
他那条残腿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那是当年被狼咬断的,至今阴雨天还疼得钻心。
他对这种畜生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他几步躥到郝首志跟前,两只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。
“儿啊!”
“咋样”
“伤著没”
郝首志被他爹摸得浑身刺挠,赶紧往后躲。
“爹!俺没事!”
“你看俺这不是好好的吗”
“连层皮都没破!”
郝三叔不信,又转过头去抓孟大牛的胳膊。
“大牛!你呢”
“你可是老孟家的独苗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孟大牛看著郝三叔那张嚇得煞白的老脸,心里头也不是滋味。
他咧嘴一笑,拍了拍胸脯。
“叔!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!”
“俺俩啥事没有!”
“这几头畜生想吃俺俩,那是想瞎了心了!”
確认俩孩子真没事,郝三叔那口气才算是喘匀了。
紧接著。
一股子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啪!”
郝三叔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呼在郝首志的后脑勺上。
这一巴掌那是真没留劲儿,打得郝首志一趔趄。
“你个瘪犊子玩意儿!”
“谁让你往深山里钻的”
“那是狼群啊!”
“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祖宗!”
“你要是死了,俺老郝家就绝后了你知道不”
郝首志捂著脑袋,一脸委屈。
“爹……这不也是为了多弄点肉吗……”
“再说了,这不是贏了吗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!”
郝三叔作势又要打。
旁边的老王赶紧拦住。
“行了行了!老郝!”
“孩子没事就是万幸!”
“再说了,你瞅瞅这战绩!”
“六条狼啊!这十里八乡的猎户,谁有这本事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你老郝家祖坟都得冒青烟!”
郝三叔这才把手放下来,看著地上那堆狼尸,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既有后怕,又有那一抹掩饰不住的骄傲。
“行了!別愣著了!”
“赶紧装车!”
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狼尸往板车上搬。
两辆板车被压得吱嘎乱响。
回去的路上,眾人是雄赳赳气昂昂。
孟大牛和郝首志走在最前头,后面跟著三位长辈。
四条猎狗满身是血,威风凛凛地在前面开路。
还没进村口呢。
村里那些眼尖的孩子就喊开了。
“快看啊!”
“大牛哥他们回来了!”
“拉了好多大狗!”
这一嗓子,把正在地里干活的、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,全都给炸出来了。
呼啦啦围上来一大帮人。
等看清楚板车上装的是啥玩意儿的时候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紧接著。
轰的一声炸了锅。
“我的娘嘞!”
“这是狼”
“这么多”
“这俩小子是把狼祖宗给刨了吧”
韩富强披著件中山装,挤进人群,看著那一车狼尸,手里的菸捲都掉地上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大牛和首志乾的”
郝三叔这会儿腰杆子挺得笔直,那条残腿也不瘸了。
一脸云淡风轻地吹起了牛逼。
“那是!”
“也不看看是谁的种!”
“这俩小子,那是真有俺当年的风范!”
“遇到了狼群那是面不改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