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眯起眼,借著火光往前一瞅。
影影绰绰的,竟然有十几只灰影在围著老王家的猪圈转悠。
韩富强正领著几个民兵,手里端著老掉牙的步枪。
“打啊!你们倒是打啊!”
韩富强在那儿乾嚎,嗓门挺大,就是不敢往前凑。
“队长……这……这太黑了,看不清啊!”
一个民兵带著哭腔喊。
“砰!”
不知道谁走火了。
子弹直接飞到了天上,连狼毛都没碰著。
这一下可好。
非但没把狼嚇跑,反而激起了这帮畜生的野性。
一头体型硕大的灰狼,后腿一蹬,直接翻过了猪圈的围墙。
里头顿时传来老母猪悽厉的惨叫。
“完了!俺家的猪啊!”
老王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。
孟大牛单手拎著枪,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最前面。
“首志呢”
“大牛!俺在这儿!”
郝首志从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。
他手里也端著五六半,脸上全是土。
“这帮孙子学聪明了,不跟咱硬碰硬,专门钻空子!”
另一个墙根底下,郝三叔也拿著一把老洋炮瞄著。
眼前的形式对人类十分不利。
因为狼是夜行动物,夜晚也可以如白天一样,看的十分清楚。
但人不行,除了手里那点火把,眼前就是一抹黑。
韩富强看见大牛来了,感觉更底实了。
“大牛,这咋整”
“这帮民兵,平时让他们训练跟害他们似的。”
“刚才有两个小子,让狼给掏了屁股,这会儿正在卫生院里嚎呢。”
“让他们开枪,没打著狼不说,还把老赵家的大黄狗给崩了。”
孟大牛眉头也是一皱。
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儿。
必须得想个辙。
既能看清狼,又不伤著自己人。
孟大牛感觉什么东西硌脚,仔细看是过年时候放的炮仗皮。
有了!
孟大牛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韩队长!”
“赶紧的,叫上几个人,去各家各户搜!”
韩富强一愣。
“搜啥”
“搜炮仗!”
孟大牛语速极快,不自觉的发出下命令的口吻。
“看谁家有剩下没放完的二踢脚、麻雷子”
“还有那种窜天猴、烟花,只要是能响能亮的,都给俺划拉过来!”
“快去!”
韩富强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看著孟大牛那篤定的眼神,他选择相信。
“行!俺这就去!”
韩富强带著几个腿脚利索的民兵,火急火燎地跑了。
孟大牛转过身,把郝三叔和郝首志拉到一棵老槐树底下。
“三叔,首志哥,听俺说。”
“一会儿东西拿来了,咱们这么干。”
孟大牛指了指头顶上那茂密的树冠。
“首志哥,咱俩上树。”
“站得高看得远,而且狼够不著咱。”
郝首志抬头看了看。
“行,爬树俺熟,闭著眼都能上去。”
孟大牛又看向郝三叔。
“叔,您老经验最丰富,眼神也毒。”
“您就在树底下待著。”
“一会儿那二踢脚拿来了,您看著哪有动静,就往哪扔!”
“只要那火光一亮,那帮畜生就得现原形!”
郝三叔把手里的老洋炮紧了紧。
“那要是狼冲俺来咋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