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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完,她把浴巾扔到一边,拉著我走进浴室,推进去。
“赶紧洗,我给你煮薑汤。”
我站在浴室门口,看著她。
她穿著高跟鞋,在客厅里忙来忙去,从柜子里拿出姜,在水龙头下洗,削皮,切片,放进锅里,加水,打开燃气灶。
“哗哗”的水声,“咔噠”的点火声,锅盖碰到锅沿的“叮噹”声。
她穿著高跟鞋,“噠、噠、噠”地走来走去。
我看著她。
她没看我。
“赶紧洗澡!”她头也不回。
“哦。”
我关上门,打开淋浴。
热水洒下来,冲在身上,暖的。
我闭上眼。
眼前又出现艾楠的脸,她坐在浴缸里,热水漫过她的胸口,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看著我,眼睛里有水光。
我睁开眼。
水顺著脸往下淌。
洗完澡,关掉水龙头。
门被推开了。
俞瑜站在门口,手里拿著我的睡衣,还有一条新內裤。
“穿上。”
我接过来,当著她的面穿上內裤,穿上睡衣。
她拉著我走到客厅,按到沙发上坐下,然后拿过一条毛毯,把我裹起来,裹得严严实实,从肩膀裹到脚踝,像包粽子。
我哭笑不得:“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全身都湿透了,还说不严重。”她轻声责备。
她拿来吹风筒,插上电源,“嗡——”暖风吹出来。她站在我面前,手指插进我的头髮里,一缕一缕地吹。
开放式的厨房里,锅里的薑汤“咕嘟咕嘟”冒著泡,热气往上冒,在灯光里散开。
我从身体到心里都暖暖的。
我靠在她怀里,脸贴著她的小腹,隔著薄毛衣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。
“俞瑜,你真好。”
她没接这句话。
关掉吹风筒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”她问,声音很平静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
她没放弃。
把吹风筒放到茶几上,在我面前蹲下来,看著我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亮,很乾净,倒映著我的脸。
我被看得心虚,移开目光。
“小然来重庆了,我们……吵了一架。你今天不在家,我很烦,没人可以倾诉,就去南滨路喝酒散心。喝完酒在江边打水漂,一个不小心掉水里了,羽绒服也掉水里,没捞上来。”
“那你支支吾吾的,”她顿了顿,“我以为你去寻死了。”
“这不……怕你担心嘛。”
我说了谎。
她伸出手,抱住我的头,把脸贴在我头顶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我不该为了工作,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。”
我的脸贴在她胸口,能听见她的心跳,“咚咚咚”,很稳,很踏实。
我闭上眼。
有些谎言,比真话更让人心疼。
不是因为骗了谁,是因为被欺骗的人,连怀疑都不捨得。
她鬆开我,站起身,继续给我吹头髮。
吹完,她去厨房盛了一碗薑汤,端过来,递到我手里。
“喝了。”
我接过来,低头喝了一口,辣,甜,烫。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,烫得人想流眼泪。
我端著碗,一口一口喝。
她坐在旁边,看著我。
喝完,她把碗拿走,去厨房洗了。
我靠在沙发上,裹著毛毯,听著厨房里的水声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……
傍晚,俞瑜出去买菜,顺便给我买了一个新手机。
她推开门的时候,手里提著两个袋子,一个装著菜,一个装著手机盒。
“手机卡、身份证、银行卡明天去补办。”她把手机盒递给我,“先用这个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没说话,换了鞋,提著菜走进厨房。
我拆开手机盒,拿出手机,开机。
屏幕亮起来,白光刺得眼睛有点疼。
我坐在沙发上,握著手机,看著屏幕发呆。
她在厨房里洗菜,切菜。
锅里的油热了,“滋啦”一声,菜倒进去,铲子翻炒的声音,“嚓嚓嚓”,混著油烟机的“嗡嗡”声。
我站起身,走进臥室。
从衣柜最里面,拿出那个旅行背包。
我把手伸进夹层,摸到一张电话卡。
这张卡,是半年前离开杭州时取下来的。
我插上卡,关机,开机。
沉默良久后,我插上电话卡,走过去关上门,然后拨通艾楠的电话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