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故事，是否圆满呢？”林七夜追问。

“嗯。”白厄点头。

“毕竟，我最喜欢包饺子了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夜色的温度，骤然消失。

刚刚回暖的空气，再一次凝固，甚至比刚才更加冰冷，冷得刺骨。

陈牧野的嘴角一抽。

吴湘南的身体微微后倾上。

赵空城脸上那种试图缓和气氛的表情，僵硬在嘴角。

红缨更是吓得一个哆嗦，下意识地向赵空城身后躲了半步。

包饺子？

结合之前有关白厄PC里的内容，这话在他们听来，只有一个意思。

故事的最后所有人都包浆了……

看着他们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和僵硬的动作，白厄嘴角的弧度抽动了一下。

这群家伙，好像会错意了。

他说的饺子，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饺子。

猪肉白菜馅的。

“咳！咳咳！”

赵空城干咳了两声，那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都在冒烟。

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试图打破这种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气氛。

“说……说起来，肚子是有点饿了哈。”赵空城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大过年的，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，吃点真正的饺子？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真正的”三个字，生怕别人听不懂。

红缨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，连珠炮似的接话：“对对对！我知道有家店！城南那家老王饺子馆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，他们家的饺子，皮薄馅大，特别好吃！”

她的语速快得像是在报菜名，像是在极力证明着什么。

赵空城也猛地凑了过来，一把勾着林七夜。

“走走走，七夜，别想那么多了！肚子饿了就该吃饭！必须吃饺子去！老赵我请客！”

气氛好像又活了过来。

那种无形的压力，随着他们刻意的插科打诨，消散了许多。

他们都在偷偷地，用眼角的余光瞟着白厄，等待他的反应。

白厄看着他们努力表演的样子，真的有点想笑。

他笑着点了点头。

陈牧野紧绷的肩膀，终于松弛了下来。

吴湘南松了一口气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白厄开口。

几人的身影向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，身影在路灯下被拉长，然后又缩短。

赵空城和红缨一左一右地架着林七夜，嘴里还在大声讨论着到底是猪肉白菜的好吃，还是三鲜馅的更胜一筹。

陈牧野扛着那把巨大的长戟，走在最后，他的脚步依旧沉稳，但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。

白厄走在中间，不快不慢。

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。

点点雪花落在他的身上，却在触碰他身体的刹那，便化作了无形的水蒸气，向上飘散。

体内火种，依旧在燃烧。

没有人再提故事和结局。

……

在他们离开后许久，街道的角落，阴影最浓郁的地方。

几只觅食的小白鼠，突然停止了动作。

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其中一只小白鼠，缓缓抬起了头。

它的动作，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动物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和观察的意味。

它的眼睛，在黑暗中，不是普通鼠类的纯黑。

那是一对，闪烁着微弱流光的眼睛。

它看着白厄一行人远去的方向，小小的头颅微微偏转。

“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