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胖胖脸上的好奇凝固了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。

“也就是……”

林七夜的眼神变得幽深，瞳孔深处映着舷窗外的流光，他一字一顿地。

“斋戒所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所有人的视线，都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牵引，齐齐落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。

曹渊。

那个曾经在斋戒所里“住”过的男人。

“咳咳。”

曹渊轻咳两声：“看我干嘛……”

百里胖胖看着曹渊的脸色，抓了抓后脑勺，小心翼翼地转换了话题，声音也放轻了许多。

“七夜啊……那什么，大佬现在是去哪了？”

听到这个问题，连曹渊也投来了探寻的目光。

林七夜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，看着下方云层边缘逐渐显露出的、模糊的海岸线轮廓，声音有些飘忽。

“好像去姑苏了。”

他们这伙人被挑选为了第五特殊小队，只要完成几个条件，就能成为大夏一支全新的王牌。

这一年里，百里胖胖、曹渊、沈青竹、安卿鱼、林七夜五人，都在上京市接受着严苛到近乎残酷的特训。

“姑苏？”

“姑苏怎么了吗？”沈青竹摸着下巴，眉头紧锁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林七夜摇了摇头。

“我哥说，想四处逛逛。”

……

姑苏市，天空。

与另一架客机的沉闷不同，这架专机的机舱内安静平稳，只有引擎传来近乎微不可闻的低沉嗡鸣。

白厄站在舷窗边，看着下方那座被浓郁白雾包裹的城市，眯了眯眼睛。

那雾气太浓，太白，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水汽。

它翻滚着，涌动着，将这座城市的中央彻底吞没，只在极高处，偶尔露出几座摩天楼的尖顶，却也很快被重新淹没。

整座城市，仿佛变成了一座沉默的孤岛。

“第一站就出问题？”

他轻声自语。

“那个，白厄先生！”

专机的前舱传来驾驶员的声音，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响起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紧张。

“姑苏市的机场……没有任何回应！我们无法获得降落许可！”

“嗯……”

白厄的视线依旧锁定着下方那片诡异的白雾之海。
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
他的声音平静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
“能拜托你把舱门打开吗？我直接下去就可以的。”

驾驶员那边有片刻的沉默，似乎在消化这个指令。

“好的，白厄先生。”

呼——

强劲的气流瞬间灌入机舱。

风声尖啸，如同万千厉鬼在耳边嘶吼，将引擎那沉闷的轰鸣彻底淹没。

白厄站在敞开的舱门边，高空稀薄而冰冷的空气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

他低头俯瞰。

下方，那片翻涌的白雾之海，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头蛰伏的、吞噬了整座城市的巨兽。它无声无息，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死寂般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