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瞬间在驾驶舱内尖锐地响起。
驾驶员死死盯着仪表盘上瞬间爆红的各项数据，心脏狂跳。
下一秒，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迷雾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，硬生生向两侧排开。
一座笼罩在幽蓝色光晕中的、巨大无比的城市轮廓，就那样，缓缓地、坚定地，从迷雾的深处显现！
那是一座破碎的、充满了战争痕迹的城市！
而在那座移动城市的最前端，两个身影清晰可见。
是陈涵！
还有路宇！
“我的天……”
驾驶员的呼吸停滞了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对着通讯器嘶吼道：“发现目标！发现‘破碎城市’！他们……他们回来了！”
几乎就在他吼出声的同一时刻。
一道身影，毫无征兆地，直接出现在了“破碎城市”的正上方。
那是一个男人。
他身披一袭绣着山川玄鸟的黑色帝袍，头戴平天冠，面容威严而古老，仿佛从最深远的神话中走出。
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目光扫过下方这座归来的城市，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疆土。
确认无误后，他的身形一闪，瞬间消失。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了城市地底，那个临时作为避难所的巨大地下车库中。
这里，数以万计的市民依旧沉睡着，他们的身体在彩虹能量的滋润下完好无损，但灵魂却因为神威的冲击而黯淡无光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身披帝袍的男人看着他们，威严的脸上，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之中，一缕幽深而威严的金色光芒亮起。
“魂归来兮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却仿佛带着天地法则的律令。
金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精准地没入每一个沉睡者的眉心。
那些黯淡的灵魂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重新变得凝实、明亮。
做完这一切，身披帝袍的男人，也就是如今的酆都大帝——李德阳，缓缓收回了手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些凡人的灵魂损伤已经被彻底修复，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。
他走到车库的角落，那里有几个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孩子，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李德阳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许。
他蹲下身，用一种温和的声音问道：“孩子们，能告诉我，之前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几个孩子被他身上那股既威严又让人心安的气质所吸引，七嘴八舌地讲述起来。
他们讲了陈涵哥哥和路宇哥哥是如何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救人。
他们讲了天上有两个可怕的怪物，要毁掉整个世界。
他们还讲了，最后，一个拿着剑的白头发大侠，和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白头发救世主，打败了怪物。
“白头发大侠……救世主……”
李德阳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，深邃的眼眸中，闪过一抹了然。
他站起身，对着几个孩子温和一笑，身影便再次化作虚无，消失在了地下车库中。
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。
……
废墟的街道上。
“我们……终于回来了。”路宇的声音沙哑，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。
“是啊……”
陈涵抬起头，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空，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红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视线，死死地锁定在了前方不远处，一道缓缓走来的身影上。
那个人，穿着一身有些陈旧的军大衣，身形挺拔如松，面容刚毅，眼神沉静。
那张脸……
那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，却又在半年前的牺牲名单上，被冰冷的红框圈起来的脸。
“李……队……”
陈涵的声音在颤抖，他以为是自己太过疲惫，出现了幻觉。
他用力地眨了眨眼。
那道身影没有消失，反而离得更近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陈涵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与酸楚，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坚强。
他不顾一切地，踉跄着冲了过去。
“李队！是你吗？真的是你吗！”
他冲到男人面前，伸出手，却又不敢触碰，生怕这只是一个一触即碎的泡影。
男人，也就是李德阳，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陈涵。”
他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沉稳，那么令人心安。
“我还活着。”
得到确认的瞬间，陈涵的眼泪决堤而下。
但紧接着，李德阳的话，却让他愣住了。
“或者说，李德阳已经死了。”
他平静地说道。
“现在的我，已不再是我。”
陈涵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
李德阳没有解释，他只是抬起手，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陈涵的眉心。
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，瞬间涌入陈涵的四肢百骸，将他所有的疲惫与暗伤，一扫而空。
陈涵能感觉到，自己不仅是身体，连同精神都恢复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李德阳收回手，看着眼前的后辈，眼神里充满了肯定与欣慰。
“作为‘守夜人’，你的‘守护’，很有价值。”
“这个世界，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无比坚定。
“但你们不需要独自承担一切。我们这些还没死透的老家伙，会为你们撑起一片天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道惊雷，在陈涵的心中炸响。
我们？
老家伙？
他还想再问些什么，却发现李德阳的目光，已经越过了他的肩膀，望向了他的身后。
在那里，两道身影正并肩走来。
一袭黑衣，一袭青衫。
同样是如雪般的白发。
白厄。
还有周平。
新晋的剑仙，与不属于此世的救世主，和归来的酆都大帝，目光在空中，交汇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“救世主”还有“大侠”？”
听到这个名讳。
白厄跟周平的耳根子开始发红。
自己说是自己说，从别人那里听说又是不同的体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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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补到四千，然后更三章。
不想当蛆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