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拉近。

缠绕在刀身上的法则之力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，那原本微弱的流光骤然亮起，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，瞬间撞上了王面的指尖。

轰！

王面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一股庞杂、混乱、充斥着毁灭气息的信息洪流，顺着指尖的触感，粗暴地灌入他的大脑。

视野瞬间破碎。

黑暗的海底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的苍穹。

一轮巨大的、滴血的红月悬挂在头顶，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不祥的猩红。

天空被撕裂，大地在哀鸣。

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在红月下发出凄厉的嘶吼，它们双眼充血，疯狂地撕咬着身边的同类，甚至啃食着自己的肢体。

鲜血汇聚成河，残肢堆积成山。

而在那血色的地平线尽头，大地隆起，山脉崩塌。

一只浑浊的、比山岳还要庞大的眼球，缓缓睁开。

那只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，只有对生命的漠视和无尽的饥饿。

它看向哪里，哪里的理智就彻底崩塌。

画面疯狂闪烁，最后定格在一个背影上。

那个男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上，身上穿着和王面一模一样的制服，只是那背影显得无比萧索与疲惫。

男人转过身。

那张脸与王面一般无几，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刻的鱼尾纹，眼神苍老得像是一个活了几个世纪的老人。

未来的“王面”手中握着“弋鸳”。

他看着眼前那个试图唤醒巨兽的老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刀光闪过。

老人被钉死在肉壁之上。

与此同时，巨兽复苏的进程被强行打断，时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
而代价……

画面中，那个未来的王面，黑发在瞬间变得雪白，挺拔的脊背佝偻下去，饱满的皮肤迅速干瘪。

生命力顺着手臂疯狂涌入“弋鸳”，化作封印这头巨兽的燃料。

“呃……”

王面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，猛地收回手，身体踉跄着后退半步，撞在了气泡壁上。
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白厄侧过头，湛蓝的眸子里倒映着王面虚弱的样子。

王面大口喘息着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重新抬起头，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柄插在老人胸口的长刀。

“我的神墟特性，是‘时序暴徒’。”

王面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他直起腰，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节奏。

“我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变过去，无视祖父悖论。但每一次干涉，都需要支付代价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幽深。

“寿命。”

白厄眼中的光芒微微闪动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。

难怪。

难怪这个年轻人身上总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，甚至可以说是暮气。

每一次挥刀，都在透支着未来的时间。

“所以……”白厄指了指那具被钉死的老人干尸，又指了指脚下，“这个时间闭环，是未来的你创造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