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司承检查了一下枪械,看向几人。
“原路返回,按陈苏最初指的方向走。”他的指令简洁明確。
贺云帆沉默地点点头,率先转身。
宋翊朝著地上蜷缩的赵大海啐了一口,收起枪,跟上贺云帆,嘴里还低声骂咧咧。
陈苏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,深吸一口气,迈开仍有些刺痛的腿,努力跟上队伍。
这一次,没有了赵大海的干扰和故意误导,过程顺利了许多。
在陈苏指引下,他们很快回到了货场东侧那片杂草丛生,堆满建筑垃圾的角落。
这里更加荒僻,杂草丛生,地面散落著破碎的砖石和不知名的工业废料。
仔细搜寻后,在一丛茂密的蒿草后面,发现了一个半掩在泥土和碎石中的,同样锈跡斑斑的圆形井盖。
井盖上刻著模糊不清的市政標识和年代,边缘缝隙里塞满了枯叶和泥土,显然很久没人动过。
“应该就是这里。”陈苏指著井盖,语气肯定,“张师傅说入口比较隱蔽,被杂草盖著,和这里的情况对得上。”
蒋司承示意宋翊和贺云帆警戒四周,自己则蹲下身,用匕首撬开井盖边缘的杂物,双手扣住井盖边缘的拉环,用力一掀。
“哐啷!”
沉重的井盖被挪开,露出下方黑黝黝的,垂直向下的洞口。
洞口边缘嵌著一条爬梯。
蒋司承打开强光手电,光束探入洞口。
下方是一条直径约两米多的圆形水泥管道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,管道底部是乾燥的,只有一些沉积的泥沙和零星垃圾,並没有预想中淤积的污水。
看来因为工厂长期停工,这条半废弃的管道早已没有了水流。
“没有近期水泥封堵痕跡。”贺云帆观察后得出结论,“入口阶梯完好,管道口无明显塌陷或人为堵塞。气味以泥土和少量金属锈蚀为主,无明显沼气或强烈腐臭。”
宋翊也点点头。
“我先下。”蒋司承言简意賅,双手抓住爬梯,动作利落地率先滑了下去。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,只有手电光在下方晃动。
几秒钟后,
接著是贺云帆,他將医疗箱和背包用绳子吊下去,然后自己也敏捷地爬下。
宋翊让陈苏先下,他在最后断后。
陈苏忍著膝盖的疼痛,小心翼翼地抓住锈跡斑斑的爬梯,一格一格向下挪动。
管道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加阴凉,带著一股地下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,但確实没有令人窒息的恶臭。
蒋司承在
最后宋翊也下来了,重新盖好了井盖,留了条缝隙以便空气流通和紧急撤离,又不易被人发现。
四人打开多支强光手电,光束將这段幽暗的地下管道照亮。
管道向前延伸,深处依旧是一片黑暗。
“走。”蒋司承打头,陈苏紧跟其后指路,贺云帆和宋翊殿后。
管道內並不宽敞,需要微微弯腰前行。
脚下是厚厚的,乾结成块的淤泥和沉积物,踩上去有些软,但能走。
远没有赵大海描述的“又脏又臭无法通行”那么夸张。
在陈苏的指引下,他们沿著管道向前走了大约十几分钟。
期间经过几个岔路口,陈苏凭著记忆和张师傅模糊的描述,选择了正確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