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拉近，苹果表皮上结著薄霜，却透著饱满的光泽。

“这是今年一月，北疆零下三十五度实拍。”

李超声音平静：“旁边这片是普通苹果园，大家看看。”

画面切换，另一片果园里，苹果冻裂在枝头，烂了一地。

“抗寒性不是吹的，是冻出来的。”

李超说：“我们的品种能在零下三十八度自然越冬，这个过程就像酿酒——寒冷让水分蒸发，糖分浓缩，所以才有了21%的甜度。”

王总往前凑了凑：“有检测报告原件吗”

“马上发您。”

李超示意小王操作，同时调出第二份文件，“这是有机认证，三年零农药，戈壁滩上沙土种植，病虫害少，用的都是牛羊粪发酵肥。”

赵总若有所思：“包装设计可以，但价格呢

收购商给你们十二块一公斤，你们打算卖我们多少”
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。”

李超切换页面，铁路冷链方案全貌展开，“四十八小时直达，保温箱內置温控记录仪，全程数据可溯源。到货鲜活率不低於95%，低於这个数，差多少我们赔多少。”

孙总挑眉：“赔怎么赔”

“按箱赔，按个赔都行。但我们有个条件——首批五千箱，价格按每公斤十五块走。”

视频里三人同时皱眉。

“比收购商高三块”

王总摇头，“李总，市场价摆在那儿，你这溢价太高了。”

“高”

李超笑了，“王总，收购商收我们的苹果，转手卖到上海精品超市，標价是每公斤六十八块。我们跳过中间环节，直接十五块给您，您卖四五十块都有利润空间，这溢价高吗”

会议室静了一瞬。

李超趁热打铁，推出包装样品——深蓝色礼盒上烫印著戈壁雪景，打开后每个苹果独立凹槽，衬著黑色绒布。

“冬日限定，送礼首选。

春节前后上市，不打价格战，打稀缺性。”

赵总明显心动了，但嘴上还在压：“首批五千箱我们可以考虑，但价格还得谈。”

“价格没得谈。”

李超忽然硬气起来，“但合作方式可以谈——如果三位愿意批量包销，並签订三年长期供货协议，我可以在十五块的基础上，再让出两个点作为市场推广支持。”

他顿了顿，拋出最后的筹码：“而且，我们会给每家免费提供一百箱试吃装，让你们摆在店里让消费者尝。

好吃再买，不好吃我们拉走，分文不收。”

屏幕里，三位採购总监交换眼神。

孙总先开口：“试吃装这个可以，但损耗率保证要写进合同。”

“当然。”李超点头。

王总推了推眼镜：“检测报告原件今天能寄到吗”

“顺丰特快，明天一早到您办公室。”

赵总最后拍板：“包装设计我们再提点修改意见，没问题的话……

五千箱我们先吃下，长期协议看首批销售情况再签。”

李超心中石头落地，但脸上依旧平静：“感谢三位信任。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，收购商那边也在盯著华东市场，咱们的合作……”

孙总打断他，“商业竞爭，各凭本事。

你们苹果真像资料上说的那么好，我们自然有办法让它火起来。”

视频会议结束，李超靠进椅背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
身后团队小声欢呼，他却抬手制止：“別高兴太早，收购商不会善罢甘休。

小王，你盯紧铁路货运处，別让人使绊子。

小张，包装样品连夜修改，按赵总意见调整。还有……”

他站起身，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
“给果园老张打电话，告诉他五千箱，咱们的苹果，要坐专列去上海了。”

夜幕降临，李超的手机亮了一下，是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：

“年轻人，別以为找到新路子就能翻身。

华东市场的水，比你想像的深。”

李超读完，刪除，拨通周明宇的电话。

“周主任，专列提前发车，就定后天。

还有，联繫一下上海那边的兄弟，让他们去火车站接货时……多带几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