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能在果园行间种牧草,既保水保土,又能卖饲料,岂不是两全其美
“这个想法好!”
吕研究员听了很支持,“这叫林草复合系统。
果树在上,牧草在下,立体利用空间。
牧草固氮,能改善土壤;覆盖地表,能减少水分蒸发;收割了还能卖钱。”
“种什么草合適”李超问。
“紫花苜蓿。”
张教授建议,“耐寒耐旱,蛋白质含量高,牛羊爱吃。而且它是豆科植物,能固氮肥地。”
说干就干。
李超选了二十亩果园做试验。果树行间,全部种上紫花苜蓿。
四月份种下,六月份就长到膝盖高。绿油油一片,风吹过像波浪。
第一次收割,亩產鲜草一吨半。
李超把艾力请来,他现在是村里的养殖大户,养了三百多只羊。
“艾力,你看看这草怎么样”
艾力抓了一把,闻了闻,又揪了几片叶子放进嘴里嚼:“好草!比野草强多了。多少钱”
“第一茬,免费送。”
李超笑了,“你拿回去餵羊,效果好,咱们再谈合作。”
艾力拉了一车回去。半个月后,主动找上门来。
“李干部,你那草,羊特別爱吃。”
艾力很实在地说,“吃了长膘快,毛色亮。这样,以后的草我全包了,按市场价,一吨三百,怎么样”
二十亩苜蓿,一年能收三茬,总共九十吨草。
算下来,光是卖草就能收入两万七——而这,几乎是白赚的,因为地本来空著也是空著。
更重要的是,种了草的果园,土壤明显改善了。
“李总,检测报告出来了。”古丽拿著数据,“种苜蓿的试验区,土壤有机质含量提高了0.5%,ph值下降了0.3。而且杂草少了,病虫害也轻了。”
李超看著报告,知道这条路走对了。
“石河子红”系列產品卖得越来越好,麻烦也跟著来了。
先是市场上出现了仿冒品。
艾尼从乌鲁木齐带回一箱苹果,包装跟“石河子红”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商標改成了“石河孑红”——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。
“哪来的”李超问。
“批发市场,十块钱一公斤。”
老杨气不打一处来,“我尝了,就是普通苹果,糖度最多18。
可人家就敢打著咱们的牌子卖。”
接著是价格战。
一些没加入联盟的小农户,看到“石河子红”卖得好,也跟风种苹果。
但他们不按標准来,种出来的果子品质参差不齐,为了卖出去,只能低价倾销。
“昨天有个收购商来,说隔壁村有苹果,八块一公斤,问我们要不要降价。”小张匯报,“我说不降,他就去找別人了。”
虽然定了標准,但总有人图省事。
有人偷偷用化肥,有人该剪的枝不剪,有人提前採摘——这些果子混进收购体系,拉低了整体品质。
“李干部,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艾尼忧心忡忡,“品牌做起来难,砸下去可快得很。”
李超也知道问题严重。
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想了一整天,然后召集所有人开会。
“咱们得成立產业协会。”
李超说:“把所有种苹果的,都管起来。”
成立协会的想法,得到了县里支持。
“这是好事。”
县长在会上说,“咱们县苹果產业要做大做强,必须规范发展。
协会成立,县里给政策支持,但具体怎么搞,你们自己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