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一片沉默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秘书探头进来,“董事长,周明宇主任想了解一下我们企业在出口认证方面有没有困难。”
董事长摆摆手刚想让人回绝,周明宇已经走了进来。
“董事长,打扰了。我在管委会工作,主要负责跟企业出口、环保標准这些事儿打交道。
刚才在门口听到几句,冒昧问一下,咱们企业是不是在攻克欧盟环保认证上,卡住了”
董事长愣了一下,打量著这个不请自来的干部,心里有些怀疑,但也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他简单把天业面临的困境说了说:想投钱升级设备拿认证,又怕巨额投入打水漂;技术標准摸不透;找不到靠谱的认证门路;內部意见也不统一。
周明宇听完,没马上接话,而是拿起桌上那份被刘梅推过来的財务报表快速扫了几眼,又问了陈工几个关於现有排污数据和工艺细节的问题。
然后,他放下资料,看向张建国,一开口就直奔要害:
“董事长,你们天业遇到的,这根本不是个简单的买不买设备的技术问题或者財务问题。”
“这是咱们边疆地区想走出去的企业,几乎都会撞上的共性问题。
第一,缺对国际最新標准的认知,不知道游戏规则到底怎么玩;
第二,缺能和国外权威机构有效对接的桥樑和资源,自己摸不到门;
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,缺一套能帮助企业降低风险、保驾护航的具体政策支撑和服务体系。
单打独斗,光凭一腔热血和咬牙投入,很难成事,反而容易伤筋动骨。”
董事长只觉得心头一震,连忙追问:“周主任,那您看,我们这种情况,还有办法破局吗”
“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我过来,就是想来听听具体卡在哪儿。
沿海那边这些年闯认证关的企业不少,踩过的坑、积累的经验,包括一些可靠的国际机构资源,或许可以借鑑对接。
有些问题,可能不单单是技术升级,还涉及到生產管理流程的再造,这个我们可以一起梳理。”
他看了一眼財务总监和陈工,继续说道:“当然,投入和风险是实实在在的。
我的想法是,我们能不能一起,先弄一个分步走的方案
比如,前期先请权威机构做个预评估,摸清我们和欧盟標准最核心的差距到底在哪里,需要投入的底线是多少,而不是盲目地一步到位砸两千万。
同时,看看能不能爭取一些针对企业绿色转型、出口认证的专项政策扶持,哪怕只是贴息贷款或者专家指导,也能降低一些你们的压力和风险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