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雷子外,另外叫了四个护院,都是试射经验丰富的。
玄铁火銃初次试射,出现其他问题都是小事,唯独炸膛非同小可。
安全是第一要务,试射人员必须反应够快,稍有异状就得立刻弃銃规避。
四支玄铁火銃,四个四十丈的靶子。
第一轮射击后,只见四枚弹丸不仅全部嵌入靶心,衝击力之大,竟在靶后透出清晰的木茬裂口。
“移靶,五十丈。”沈昭说著。
护院们快步將靶子移至新距离。
这个距离,普通火銃的弹丸已是强弩之末,能否上靶全凭运气。
又是一轮射击,五十丈的靶子,全部上靶,其中两发正中红心。
“射程,变远了。”
裴珩说著,在战场上十丈的距离,可以决生死,改变战局。
沈昭向雷子招招手,雷子以及其他三名护院,立即把火銃奉上。
沈昭一一检查,銃管只是微温,散热竟如此之好,连射的稳定性必然大增。
“再移,六十丈。”沈昭说著。
护院们再次移动靶子,虽然没人说话,手却都是抖的。
五十丈稳定上靶,现在又要试射六十丈。
他们要见证神跡了!
四枪几乎是同发,只有一枪上靶。
沈昭心里有数了,五十丈,应该是能保持精准的有效极限。
“继续五十丈靶,直到打光弹药。”沈昭道。
隨著沈昭的一声声命令,护院们节奏分明地轮番试射。
密集的銃声在后院迴荡,弹丸將五十丈外的靶心区域彻底撕碎、木屑纷飞。
靶子全部换成新的,沈昭时不时地检查护院手里的火銃,神情专注又认真。
裴珩侧头看向沈昭,眼中带著笑意。
看著柔柔弱弱的小姑娘,在进入她的专业领域时,会格外地杀伐果断。
“怪了,我觉著今天这火銃……好像格外『听话』。”一名护院在又一轮射击后,忍不住向沈昭说著。
“平时我得好几枪才能蒙中一回红心,今日像是手自己找著靶心去似的。”
沈昭正在烦恼自己的射击水平,听护院如此说,她眼前一亮,跃跃欲试:“我来试试。”
“不行。”
裴珩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尚未完成全部校验,仍是『半成品』。”
火銃是凶器,半成品有一定的危险性。
沈昭知他顾虑,只得作罢,道:“你们继续。”
整个下午,试射的轰鸣声断续响起。
待到所有弹药耗尽,那四支玄铁火銃的管身,也不过是温热程度,与普通火銃动輒烫手的状况天壤之別。
射程稳定延伸至五十丈。
沈昭心中涌动著近乎狂喜的成就感,面上只是淡然一笑,对眾护院道:“今日辛苦了,都散了吧。雷子,將这四支火銃仔细收好,入库记录。”
“是。”雷子应著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说著,沈昭很自然地牵起裴珩的手,往归云圃走。
裴珩任由她牵著,二月天气还有些冷,在室外待了这么久,沈昭的手却是热的。
“婚期,定在三月初九。”裴珩说著。
没有徵询,而是告知一个结果。
沈昭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侧头看他,只是握著他的手稍稍紧了一下,隨即轻声道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