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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语若扬起下巴,鼻子里喷出一道轻音:“我挑的夫婿,还能差了不成”
周开轻笑出声,截住话头:“方才听闻韩前辈尚未归来。眼下百族爭锋,韩天尊竟不在东煌宫坐镇”
玉蘅眼底的神光黯了下去,她端起茶水,一饮而尽。
“三次上古大战,人族大乘连折七人。如今全凭我夫君与天斗道友两人苦撑局面。为了保全道统,人族早年便暗中依附了天虎族。”
她五指收紧,捏住了空茶杯:“平日上贡丹药法宝不说,天虎族但有指派,我们必须照办。此事唯有紫微城与东煌宫极少数人知悉。影族、巨灵族,只道我们与天虎族互有交易罢了。”
周开眼瞼低垂,指腹缓缓顺著茶盏边缘颳了一圈。
“人族大军先前势如破竹,却中途退兵,巨灵族事后也未曾反扑。这两头,全是天虎族在提线操弄”
玉蘅点头,语调森寒透骨:“正是。天虎族豢养恶犬,却断不容许犬齿生得过长反咬一口。人族大军若將外患尽数踏平,东煌宫再无內忧外惧。届时,谁敢断定我夫君不能踏破那道天堑,直接迈入渡劫期”
“渡劫无异象,天机不可寻。这才是那三方最忌惮之处。他们横插一脚强压战火,藉口调停,实则是在护著重伤的蚩融族啸天王。”玉蘅眼角狠狠抽动两下,声音从齿缝中挤出,“连我夫君夺过来的圣宝残片,也被他们派人硬生生按著头,原物退回!”
周开眸光微敛,暗沉的眼底没有半点波澜。
这天央万族,在上位者眼中皆为鼎炉与猎犬。
“照此推算,韩天尊当下未归,是替天虎族当差去了”他话音顿住,指节悬在茶盏上方,“那具费尽周折炼成的魔尸呢”
玉蘅捏扁了案上一枚乾枯的茶叶:“一件鸿蒙圣宝,便能让最弱的大乘修士,將大乘后期碾作齏粉。圣岛决战之前,天虎族遣人驾临东煌宫,高高在上丟下一句话:人族若胜,兵锋绝不可超三十年;若败,天虎族便作壁上观,任由我等亡族灭种。”
“至於我夫君炼製的那具魔尸……”她闭上眼,胸口起伏著压下一口浊气,“只能充当『平息战火』的贡品,双手奉上,孝敬给了天虎族。”
周开端起茶杯轻吹一口气,热气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:“大乘后期与渡劫期,界限真有如此骇人能惹得三大族坐立难安。”
玉蘅转过头,视线越过窗欞,投向舰外翻滚的云涛。
“若在仙界,根本没有『渡劫期』这种划分。大乘后期巔峰的修士只要斩去三尸,当即脱胎换骨,突破后便是真仙之境。”
“然我等下界修士,受制於界面倾轧。斩去三尸后,非得强渡飞升不可。在此期间,这批人虽还是大乘修为,但肉身与元神却早已跨出凡人界限,半步成仙。”
“法力神通大涨倒在其次,未必稳贏那些最顶尖的大乘老怪。最要命的是,一朝踏足渡劫,便有资格生炉炼製后天鸿蒙圣宝!单凭这一手,便足以倾覆现有的棋盘。那些雄踞天央的超级大族,岂会任由人族生出这等变数”
韩语若再也按捺不住,她霍然起身,衣袖拂过案几,茶盏翻滚著磕在桌角,碎瓷片混著茶水四下飞落。
“典籍上写烂的陈词滥调有什么好聊的,我爹呢,他到底去哪了”
她一把扯紧裙侧的布料,鞋底在地面上重重跺了两下,紧咬的下唇透出几分青白。
玉蘅视线落在女儿身上,眼瞼微垂掩去眼底泛起的寒意。
“你爹临行前早有推算。天虎族调他前去,明面是探险夺宝,实则是要阻他斩除三尸。天虎族豢养著阴毒的三尸蛊,若借幻境將蛊虫植入经脉引发心魔,你爹此生再难寸进,连带性情也会隨之大变。一旦断了登临仙界的念想,韩震这辈子,便只能沦为天虎族麾下最听话的刀。”
韩语若抬腿踹中身侧的圆凳,木凳骨碌碌滚出老远。
她眼眶泛起一圈红晕,咬著牙根挤出字眼:“欺人太甚,什么狗屁天虎族。”
周开探指捏住壶柄,重新斟满一杯清茶,双手平稳地递向前方:“岳母,敢问这天央,共有几位渡劫期修士”
这声“岳母”入耳,玉蘅愣了半晌。
她抬起头重新端详对面的青年,眼底那层客套褪去了大半。
“一旦迈入此境,飞升之劫可凭心意而定。近五十万年以来,天央无人飞升,想来无人涉足此境。”
周开单手负在身后,顺势站起身来。他未曾刻意施放威压,体內仙元却自行逸散。
“岳母放宽心。我与语若用不了多久便能躋身大乘。我们体內既已开闢仙窍,往后对阵,单凭神通便有底气去硬撼鸿蒙圣宝。岳父为人族熬尽一生心血,我身为半子,自当亲自走一趟,把老丈人全须全尾地接回家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