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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身穿灰袍,眼窝深陷,眸底压著嗜血凶光。
但他脸上的肌肉却僵硬紧绷,看清那张脸的轮廓后,周开呼吸微滯,眼底杀意骤燃。
韩天尊。
席间推杯换盏的喧闹戛然而止,酒液凝在盏沿,目光齐刷刷垂下。
这里是人族腹地紫微城,有周开和天斗圣皇两尊大乘镇场。
但那金甲巨汉脚踏虚空,暗金重甲溢出的实质妖气直灌而下。
下方修士齐齐闷哼,体內真元滯涩,心口经脉痉挛。
无人敢去直视那道蛮横气机。前排大宗使节盯著眼前的眼前灵果,后排散修低头看著云霞,全场噤若寒蝉。
周开衣摆无风自鼓,人已在原地虚化。气爆声在殿前炸开,一袭青衫拔地直上,迎著漫天妖气悬停。
他身侧的虚空撕开,暗紫星辉顺著缝隙涌出,在妖气中撑开一片净土。
天斗圣皇踱步而出,他抬起右手,紫袍大袖朝前横推。
两位人族大乘並肩立於高空。
下方紫微城剧烈震颤,护城阵枢发出连串轰鸣,万道灵光交织,將整座城池兜底护住。
金甲巨汉咧开血盆大口,喉骨耸动,狂笑声震盪百里。
“本座暴虎侯,没收到帖子,自己来討杯酒喝,周道友不介意吧”
暴虎侯无视对面的两名大乘,大脚向前一踏。他身后,韩天尊木然地跟进。
空间在他们脚下摺叠,百里距离缩尺成寸,两人的身形直接压逼到周开身前千丈。
暴虎侯低下头,手掌往下一探,从下方宾客席位里摄起一颗灵桃。
他嚼得果肉嘎嘣作响,汁水混著涎液顺著獠牙滴落。
侧方席位,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酒盏碎裂。
韩语若呆立原地,双眼盯著那道灰袍身影,眼眶迅速漫上血丝,拔地便往天上冲。
周开眼角微跳,右手双指翻转往下虚按。一道璀璨的真光垂落,在韩语若头顶张开结界,將她按回席位。
传音灌韩语若识海:“坐下。为夫保证,岳父少不了一根头髮。”
安置好韩语若,周开抬起眼帘,眸光扫过暴虎侯,嗓音里挑不出半点起伏:“天虎族大能屈尊降临,还特意將韩道友送回苍梧西境。这份天大的恩情,周某刻进骨头里了。”
暴虎侯偏过头,“呸”地吐出果核。
果核撞向下方的玉阶,砸出一个深坑。
“法体双修同破八境,一破还到了后期。这等邪门事,本座得亲自来验验成色。如今一看,倒还有几分火候。”
天斗圣皇踏前一步,右手袖袍一卷。高台上空间扭曲,四把雕龙大椅凭空浮现。
“既然来贺我人族大乘破境。来者是客,落座饮酒。”
暴虎侯看都没看那几把椅子。
“坐什么坐!你们人族的大典连半点血腥味都没有,寡淡得很。不如从底下挑出几百个高阶修士,拉到场中间互咬。死一个,本座赏一块灵石,权当给这位周大乘贺喜了!”
下方各修士面色煞白,牙齿打颤。天虎族威压天央,万族在其眼中皆为隨时可屠戮的血食。
满场宾客僵著脊背,呼吸压得极缓,生怕吸气声重上半分,便会引来那头凶妖的注视。
周开眼底沉下光芒,下頜微抬:“你今日前来,不图酒肉,是铁了心要拿我周开立威了。”
暴虎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响,黄毛大手翻转,掌心托起一件器物。
一盏寸许高的琉璃盏悬停於半空,外壁黑白二色交缠游动,织成诡异图腾,青幽色泽顺著盏口往外流淌。
青幽光晕映照之下,下方灵果迅速枯萎发黄,化作飞灰散去。
“你们人族办事,烂泥扶不上墙。前些年放任我族的子虚葫芦遁出苍梧,至今交不出人。本座今日便借著这场大典,捏死你们几千號人,给各族立个榜样。”
天斗圣皇眼角肌肉一抽,指骨扣紧:“垂光盏。天虎族的鸿蒙圣宝,內含生死法则,能抽生机,化死气。”
紫袍大袖朝前横盪,袖口撑满风雷。星辰倾泻而下,化作万千虚影,托住殿宇与高台。
巍峨大殿连带千丈高台拔地升空,悬於九霄之上。
下方白玉地砖纷纷剥落,化作大片浓雾,填满整座广场。
群修脚下踩空,直直跌入雾海,星辉凝成光索,缠住眾人腰际,將他们拽落至安全的空地。
暴虎侯双臂交叉,他下巴高抬,任由那些修士逃窜,满脸皆是嘲弄。
他掌心之上的垂光盏嗡鸣加剧,青光暴涨。
“人族的骨头,长硬了几分。连主子的规矩都不守了。”
周开垂下眼帘,五指虚握,浑天锤撕裂气流,显露真容。
他单臂发力,將重锤抡起,砸向自己右肩。
“从今天起,你天虎族只能跪著说话。既然来了,便不必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