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膝行向前,甚至撞到了周开的脚踏。那张脸上哪有半点对旧情人的眷恋唯有急於撇清干係的狠戾。
“公子明鑑!那废物不过是阴沟里的烂泥,哪配让公子烦心”
白灵儿眼眶通红,死死盯著周开的衣摆,声音尖利,“灵儿当年年少无知,瞎了眼才与那种废物有过些许瓜葛。可自从跟了公子,灵儿方知何为云泥!灵儿现在的命是公子的,修为是公子的,甚至连这具身子都是公子重塑的!那姓程的算什么东西只要公子一声令下,灵儿愿亲手剜了他的心给公子下酒!”
她双手捧起周开的脚,脸颊贴上他的靴面,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,语调却森寒刺骨。
“我只认公子,只爱公子给的尊荣。既然那程家子对我贼心不死,那便是他的死穴。不如……放出口风,就说灵儿被公子迁怒,被废去修为赶出宗门。以那人虚偽的深情,定会像嗅到腥味的狗一样爬出来,妄想证明他比公子强。”
“我知你二人心意,这种表忠心的戏码,以后不必说了。”
周开指尖轻叩扶手,一声脆响,轻易震散了二女未尽的哭腔。
“既然外界都传我元神受创,即將陨落,那我就得做个样子给他们看。不然这戏唱得太干,没人信。”
他反手一抓,掌心虚空扭曲,一只封印著古朴符文的木匣凭空浮现,拋向白洛瀟。
“拿著。这是那株刚生根的养魂木。你乔装打扮一番,去苍闕城最大的拍卖行,把这东西掛出去。”
木匣入手沉重,寒气透骨。白洛瀟捧著匣子的手微微一抖,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周开的表情,额头重重磕在石砖上:“洛瀟领命。”
周开视线横移,落在白灵儿身上。
“至於你……”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,“我要你疯魔。去苍闕城,大张旗鼓地现身,哪怕掏空家底,也要把这根救命稻草抢回来。让所有人都看著,你白灵儿为了救我周开,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。”
“妾身明白。”白灵儿挺直腰杆,眼中哪还有半点泪意。这局棋一旦做成,那姓程的必会以为有机可乘。只要他敢露头,苍闕城就是他的埋骨地。
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,想亲眼看著那所谓的旧爱,死在自己如今依附的参天大树之下。
两人躬身行礼,敛裙后退,正欲转身离去。
“急著走做什么”
周开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,一股柔和的劲风拂过。
白家姐妹脚步顿住,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期待。
“演戏耗神,若是根基不稳,怕是容易露出破绽。”周开目光如有实质,沿著她们的脊背寸寸下移,“既然来了,就让本座亲自验验,你们这身修为,最近有没有落下。”
白灵儿眼神一凝,手指飞快地解开系带。
锦缎罗裙委地,发出轻柔的如水声响。
她一步跨出,將白洛瀟挡在身后,冰风血脉和玄火灵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洞府之中。
左半身莹白如雪,肌肤表面隱隱凝结出细碎的冰晶,寒气升腾;右半身却呈现出妖异的緋红,血管脉络清晰可见,似有滚烫的岩浆在皮下奔流。
极寒与极热在胸前匯聚,化作一团氤氳的白雾,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冶。
“请公子……验身。”白灵儿双手攀上周开的膝盖。
她仰起脖颈,眼中只有对力量与权势的狂热膜拜,隨即將那具冰火同体的身躯,重重压入周开怀中。
周开左臂衣袖覆上一层白霜,发出细微的冻裂声;右臂却升腾起滚滚热浪,甚至將锦袍烤得捲曲焦黑。
这种游走在极寒与极热边缘的撕裂感,不仅未能逼退这位体魄强横的魔修,反倒让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喟嘆,大掌猛地扣住了那截冰火两重的腰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