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建国也没料到张全的装备就只有两根投索,可他心里信得过张全的本事,当即开口问:“那咱们去哪个点位就按你跟张小孬说的那几个”
张全摇了摇头:“我跟张小孬说的那几个,都是早就废弃的紫貂窝,十几年前就空了,估摸著里头啥都不剩了。我给你们画几个新的。”
说著,他弯腰从地上捡了根树枝,蹲在泥地上就画了起来。刘春安凑过去瞧,眉头拧成一团,小声嘀咕:“这画的都是啥玩意”
刘春安认不出,杜建国却是一眼看明白了。
张全画的竟是一张北山的山场舆图,上面標著山里各处的点位。
虽说他多年没进山打猎,可画这些却是得心应手,山里的各个区域,都被他標得明明白白。
杜建国当即竖起大拇指赞道:“张猎户,厉害!”
听见这话,张全反倒有些诧异,抬眼看向他:“你能看懂”
他本想著狩猎队这帮人年纪轻,未必懂舆图的门道,方才画出来,多半只是为了自己记清方位。
杜建国点头:“倒是学过一段时间。”
这话倒不是虚的,他对舆图並不陌生。前世之所以能混成名震一方的老猎人,靠的就是记熟各地舆图,山里哪处有什么地形,什么物產,他都习惯一一標清楚。
“你们这儿一嘴一嘴的,到底在说啥呢”
刘春安等人听得一脸懵。
“舆图,懂不”杜建国拍了拍刘春安的肩膀,“回去多学学这东西,往后进山准能用得上。”
“不就打个猎嘛,用得著这么复杂”
刘春安撇了撇嘴,满脸的不以为然。
“建国,我看你是被这老东西唬住了!我瞅他压根没啥真本事,就拎著两根破绳子,也敢冒充老猎手我这儿虽说没带枪,可这把弓,甩他十条街都不止!”
张全听见这话,眼睛眯了眯,语气沉了下来:“小子,不服气那咱俩比试比试咋样我就用我这两根破绳子。”
刘春安嘿嘿一笑:“行啊!你想怎么赌”
张全淡淡道:“你儘管躲,我用这两根绳子套你,保准像套猪似的,让你动弹不得。”
“吹吧你!”刘春安不屑地嗤笑一声,“赌注啥说法”
张全琢磨了片刻,打量著刘春安的身板:“瞅你这样,家里应该不缺吃食。这样,赌注就一斤肉——我输了,给你。你输了,给我。不过我家里没现钱,得等这次捉完紫貂,再把买肉的钱给你。”
刘春安摩拳擦掌:“行啊!送上门的肉,我还能不要来!你儘管朝我甩,我就不信这两根破绳子能捆著我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张全面无表情地从刘春安身上解下投索。
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成功了。刘春安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,脸红脖子粗地瞪著张全,咬著牙喊:“再来!再来一遍!老子就不服这个气!”
杜建国嘆了口气,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行了春安,別再比了,再比下去,你怕是连娶媳妇的钱都得搭进去,你已经输掉十三斤肉了。”
“啥玩意儿都十三斤了”
刘春安吃了一惊,压根没想到自己竟输得这么惨。
杜建国扭头看向神色依旧平淡、手里攥著两根投索的张全。
这张全,还真是有几分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