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贡院门口就设起了检查点,衙役们拿着尺子,挨个检查考生的绢帕。沈砚和苏微婉站在一旁观察,苏微婉负责“验帕”——她手指灵活,一摸就能分辨出绢帕是否有夹层。
一个穿蓝衫的考生拿着绢帕过来,苏微婉摸了摸,眉头一皱:“这帕子有夹层,拆开看看。”考生脸色发白,想把绢帕抢回来,却被衙役按住。拆开绢帕,里面果然粘着一张薄纸,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考题答案——正是从赵三那里搜出的秋闱考题内容。
“还有!”苏微婉又指了指另一个考生手里的绢帕,“这个也有问题。”拆开一看,同样藏着小抄。
不到半个时辰,就查出了五个藏着小抄的考生。他们都供认,绢帕是从秀娘绣坊买的,花了五十两银子,林秀娘说“这帕子能帮他们中举”。
这时,阿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:“沈老板!林秀娘在集贤客栈!她刚去看林小宝,被我堵住了!”
沈砚和苏微婉立刻跟着阿福去集贤客栈。房间里,林秀娘正给弟弟整理行李,见有人进来,脸色瞬间白了。“我、我没做坏事!那些绢帕是周松让我做的,他说只是绣些图案,我不知道里面藏着小抄!”
“周松给了你多少钱?”沈砚问。
“五十两!”林秀娘哭着说,“我弟弟要赶考,家里没钱,周松说只要我帮他做五十块绢帕,就给我五十两银子。我一时糊涂,就答应了……后来听说周松死了,李嵩被抓,我才知道那些绢帕是作弊用的,我怕被牵连,就想带着弟弟跑,可我弟弟说‘就算考不上,也不能作弊’,不肯跟我走……”
沈砚看着她手里的账本:“这是买绢帕的考生名单?”
林秀娘点点头,把账本递过来:“上面记着买绢帕的考生名字和住处,一共五十个人。我本来想烧了,可我弟弟说‘把名单交出去,才能赎罪’。”
沈砚翻开账本,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,都是苏州府和周边州县的考生。他对苏微婉说:“赶紧把名单交给知府大人,让他派人去抓那些买小抄的考生,免得他们混进考场。”
苏微婉接过账本,对林秀娘说:“你主动交出名单,也算戴罪立功。只要你配合调查,知府大人会从轻发落的。”
林秀娘感激地点点头,跟着衙役去了衙门。沈砚站在客栈门口,看着贡院的方向——夕阳正慢慢落下,把贡院的高墙染成了金色。他知道,虽然找到了作弊的考生,但秋闱的考验还没结束——明天内帘官入闱出题,后天秋闱开考,还有太多的事要做,才能保证这场考试的公平。
苏微婉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杯薄荷水:“别担心,有我们在,不会让作弊的人得逞的。对了,知府大人说,等秋闱结束,要请你去知府衙门吃酒,感谢你破了这案子。”
沈砚接过水,笑了:“吃酒就不必了,倒是可以给我弄点苏州的桂花,我想做些桂花糕,给那些认真考试的考生尝尝——也算给他们加加油。”
苏微婉笑着点头:“好啊!我知道有个地方的桂花最好,明天考完试,我们一起去摘。”
夕阳下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贡院的钟声慢慢传来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秋闱,敲响了公平的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