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和张居正坐在棚前的石凳上,看着这一幕,心里都很欣慰。陈老栓端着两碗新粮粥走过来,递给他们:“沈大人,张大人,尝尝我们的新粮粥!加了点红薯,甜得很!”
沈砚接过碗,舀了一勺——小米的香、红薯的甜,混在一起,是久违的踏实味道。他刚要开口,就见钦差大人的随从匆匆走来:“沈大人,张大人,钦差大人请你们立刻回按察使司,有要事商议!”
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放下碗,跟着随从往按察使司走。路上,沈砚心里有些疑惑——钦差大人突然找他们,会是什么事?难道是北方追查新粮有了新进展,还是刘虎和张茂的案子有了新情况?
到了按察使司,钦差大人正坐在大堂里,手里拿着一份公文,脸色有些严肃。看到他们进来,立刻起身:“沈大人,张大人,你们来了!刚收到京城的消息,刘虎的姐夫在狱中招供了,说刘虎不仅在湖广换了赈灾粮,还在去年的江南漕运中,私吞了一批军粮,卖给了海盗!”
“什么?”沈砚和张居正都愣住了——没想到刘虎的罪行竟然这么严重,不仅换赈灾粮,还私吞军粮,卖给海盗,这简直是通敌叛国!
“钦差大人,这是真的吗?”张居正问,语气里带着震惊。
钦差大人点点头,把公文递给他们:“这是刑部刚发来的公文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。刘虎的姐夫说,去年冬天,刘虎负责运送江南的军粮到北方,中途私吞了五百石,卖给了东海的海盗,得银五万两。朝廷当时以为是海盗抢了军粮,没想到是刘虎监守自盗!”
沈砚接过公文,仔细翻看,心里越来越沉——刘虎的胆子太大了,竟然连军粮都敢私吞,卖给海盗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赃枉法,而是危害国家安全的重罪!
“钦差大人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沈砚问,“要不要立刻派人去江南追查军粮的下落?”
钦差大人点点头:“陛下已经下令,让我们彻查刘虎的所有罪行,包括私吞军粮的事。我想让你和张大人分头行动——张大人留在湖广,继续处理粮荒和刘虎、张茂的案子,追回剩下的新粮;沈大人你去江南,追查刘虎私吞军粮的下落,务必把海盗和刘虎的同伙一网打尽!”
沈砚心里一动——江南是他的家乡,也是苏微婉和老周所在的地方。去江南追查军粮,不仅能查清案子,还能顺便回酱园看看他们,只是不知道苏微婉看到他突然回去,会是什么反应。
“好!我去江南!”沈砚立刻点头,“请钦差大人放心,我一定尽快查清刘虎私吞军粮的案子,把海盗和他的同伙抓起来!”
钦差大人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!我会给你调派一些得力的衙役,协助你查案。你路上一定要小心,海盗都是亡命之徒,刘虎的同伙也可能在暗中阻挠,千万不要掉以轻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砚点头,心里暗暗发誓——一定要尽快查清刘虎私吞军粮的案子,把海盗和他的同伙绳之以法,不辜负朝廷的信任和灾民的期待!
走出按察使司,夕阳已经西下,把武汉城染成了金色。沈砚看着远处的江面,心里有些感慨——从江西瓷窑案到湖广粮荒案,他走了太多的路,遇到了太多的事,但每一次,都有信任他的人在身边支持他。这一次去江南,他不仅要查案,还要带回一个平安的消息,让苏微婉和老周放心。
他转头对张居正说:“张大人,湖广的事就拜托你了。等我在江南查清案子,就回来找你。”
张居正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沈先生,你放心去吧!湖广的事我会处理好的,你路上一定要小心。等你回来,我们再一起喝一杯!”
沈砚点点头,转身朝着灾民棚的方向走去——他要去和陈老栓告别,还要收拾行李,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江南。他知道,一场新的追查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