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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公堂预审,王元宝的狡辩与破绽(2/2)

李万春叹了口气:“说起这事,我就一肚子气!王元宝仗着自己势力大,联合几个大商户,垄断了杭州的生丝供应,我们这些中小商户想进货,要么只能买他高价的生丝,要么就被断供。去年,他逼着我们签‘生丝统购协议’,规定所有商户都要从他那里采购生丝,价格比之前高出三成,我不肯签,他就断了我的生丝供货,我的绸庄差点倒闭,多亏了几个老客户支持,才勉强撑到现在。”

他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叠账本,递给沈砚:“这是我绸庄去年的进货记录和销售记录,上面能清楚看到,自从王元宝断供后,我的生丝进货量大幅减少,销售额也跟着下降,这都是他垄断造成的!”

沈砚翻看了账本,上面的记录详实,确实能佐证李万春的说法。他将账本还给李万春,说道:“李掌柜,明日在公堂上,你把这些情况如实说出来,再出示这本账本,就能让大家看清王元宝垄断市场的恶行。”

“我会的!”李万春眼神坚定,“我早就想揭发他了,只是之前害怕他报复,不敢声张。现在有沈老板和徐大人做主,我再也不怕了!明日公堂之上,我一定要把他的所作所为都讲出来,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!”

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样的!明日你只管安心作证,其他的交给我们。”

离开瑞昌绸庄时,已是午后。阳光正好,清河坊街上车水马龙,丝绸商铺的伙计们热情地招揽着客人,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空气中飘着绸缎的柔香。沈砚望着眼前繁华的景象,心中感慨万千:这表面的繁华之下,曾隐藏着多么肮脏的交易与垄断,若不是及时查明真相,不知还有多少中小商户会被王元宝逼得走投无路。

“没想到王元宝的垄断行为,给这些中小商户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。”苏微婉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。

沈砚点头:“商人逐利本无可厚非,但不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打压同行、垄断市场,损害他人利益。明日升堂,不仅要让王元宝认罪伏法,还要让杭州的丝绸行业摆脱垄断,重新回到公平竞争的轨道上。”

两人回到客栈时,阿福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,手里拿着钱小雅送的桂花定胜糕,吃得津津有味。见到沈砚与苏微婉回来,他连忙站起身,笑着说:“沈老板,苏姑娘,你们回来了!钱姑娘送的定胜糕真好吃,我留了几块给你们!”

沈砚接过阿福递来的定胜糕,咬了一口,甜糯的口感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,回味无穷。他笑着说:“确实好吃,明日升堂结束后,我们再去谢谢钱姑娘。”

阿福好奇地问:“沈老板,明日升堂,王元宝那个坏蛋会认罪吗?”

“会的。”沈砚摸了摸阿福的头,“我们有足够的证据,他想狡辩也没用。明日你也可以去公堂看看,亲眼看着坏人受到惩罚。”

阿福兴奋地拍手:“好啊好啊!我早就想看看公堂是什么样子了!”

当晚,沈砚与苏微婉又仔细梳理了一遍所有证据,确保没有任何遗漏。客栈的烛火一直燃到深夜,映照着两人专注的身影。沈砚将所有物证按顺序整理好,苏微婉则把人证的证词要点一一列出,方便明日在公堂上协助徐渭质证。

“明日升堂,我们需注意几点。”沈砚放下手中的卷宗,对苏微婉说,“第一,在质证假绸案时,先让工人当庭演示假绸制作流程,再展示假绸与钱记染坊正品的对比,让百姓和商户直观感受到造假手段的卑劣;第二,在质证勒索案时,让钱满仓出示收到的染血丝绸,再结合豹哥的供词,证明王元宝是勒索案的主谋;第三,在质证垄断案时,让李万春出示账本和低价供货协议,再让其他中小商户补充证词,形成完整的证据链。”

苏微婉点头:“我明白。另外,明日公堂之上,百姓和商户众多,我们还要注意引导证人发言,让他们把话说清楚、说明白,避免被王元宝的狡辩带偏。”

沈砚笑道:“你考虑得很周全。明日有你在,我就放心了。”

夜色渐深,客栈外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巡夜差役的梆子声偶尔传来。沈砚与苏微婉各自回房休息,为明日的升堂养精蓄锐。

沈砚躺在床上,却没有丝毫睡意。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查案以来的点点滴滴:初到杭州时,清河坊街表面的繁华与商户掌柜们凝重的神色;云锦庄掌柜赵德海塞给他染血丝绸时的恐惧;钱满仓坐在染坊门槛上对着账本叹气的落寞;周老三在预审室里声泪俱下的供述;李万春谈及被王元宝打压时的愤慨……这一切,都像是一幅幅生动的画面,在他眼前交织。

他想起自己初入查案一行时,师父曾对他说:“查案如做菜,既要选对食材,又要掌握火候,还要用心调味,才能做出一道‘公正’的佳肴。”如今想来,确实如此。这次的浙江丝绸案,就像是一道复杂的菜肴,食材(证据)繁杂,火候(查案节奏)难控,调味(人证证词)关键,只有将这一切都拿捏得当,才能让真相大白,让正义得以伸张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沈砚才渐渐睡去。梦中,他仿佛看到王元宝在公堂上认罪伏法,杭州的丝绸商户们欢呼雀跃,钱记染坊的染料香气弥漫在整个杭城,清河坊街恢复了真正的繁华与安宁。
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杭州府衙外就已挤满了百姓和商户。大家都想亲眼看看这场轰动杭州的丝绸造假、勒索、垄断案的审判结果,想看看作恶多端的王元宝会受到怎样的惩罚。府衙的差役们早早地就守在门口,维持着秩序,引导百姓们有序进入公堂。

沈砚、苏微婉与阿福来到府衙时,徐渭已在书房等候。他穿着一身正式的官袍,神色严肃,见沈砚等人到来,点了点头: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
“都准备好了,大人。”沈砚答道。

徐渭站起身:“好,时辰差不多了,我们上堂吧。”

一行人穿过走廊,来到公堂。公堂之上,庄严肃穆,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悬挂在正中央,熠熠生辉。徐渭走上主位,坐在公案后,沈砚与苏微婉立于侧席,阿福则站在公堂角落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
辰时三刻,徐渭敲响惊堂木,大声宣布:“升堂!”

两侧的差役齐声喝道:“威武——”

声音震耳欲聋,公堂内外的百姓都安静了下来。

“传被告王元宝、周老三、张顺、豹哥上堂!”徐渭再次敲响惊堂木。

很快,四名被告被差役带到公堂之上,一字排开。王元宝依旧穿着织金绸缎的长衫,却已没有了往日的傲慢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;周老三、张顺、豹哥则穿着囚服,低着头,神色慌张,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。

“带原告及证人上堂!”

钱满仓、李万春等证人依次走上公堂,站在被告对面。钱满仓手里紧紧攥着低价供货协议,眼神坚定;李万春拿着账本,神色愤慨;粮仓的工人们则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。

公堂之下,百姓们议论纷纷,都在猜测着审判结果。沈砚目光扫过众人,心中平静无波。他知道,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,即将在这公堂之上正式展开。而他与苏微婉,将用手中的证据,揭开王元宝的真面目,还杭州丝绸行业一个公道,还百姓一个安宁。

徐渭看着堂下的众人,清了清嗓子,大声说道:“今日,本府在此公开审理王元宝、周老三、张顺、豹哥涉嫌造假、勒索、垄断一案。此案事关杭州丝绸行业的兴衰,事关众多商户与百姓的利益,本府定会秉持公正,查明真相,严惩罪犯!现在,庭审正式开始,首先,由原告方出示证据,陈述案情!”

沈砚向前一步,对着徐渭拱手道:“大人,草民沈砚,受徐大人所托,协助查案。现将本案的证据一一呈上,请大人过目。”

说罢,他示意差役将物证一一摆放在公案上:“大人,这是查获的假绸两百余匹,其中部分沾有鸡血痕迹,与勒索案中商户收到的染血丝绸质地、染料颜色完全一致;这是钱记染坊的正品染料样本与假绸所用染料样本,经比对,成分不同,证明假绸染料是仿冒钱记染坊的;这是周记货栈的造假账本,详细记录了假绸的生产与销售情况;这是张顺身上搜出的分赃记录,有王元宝的签字确认;这是豹哥的签字供词,供述了帮王元宝运输假绸、投递勒索信的经过。”

徐渭拿起假绸与染料样本,仔细查看了一番,又翻看了账本与供词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他将证据放下,看向王元宝:“王元宝,这些证据你可认得?可有异议?”

王元宝抬起头,眼神闪烁:“大人,这些假绸、账本与我无关,都是周老三伪造的;分赃记录上的签字也不是我签的,是张顺仿冒的;豹哥的供词是挟私报复,不可信!”

“你还敢狡辩!”周老三突然开口,情绪激动地喊道,“这些都是你指使我做的,你怎么能不认?账本上的‘供王元宝府’字样,还有你给我的指示记录,都是铁证!”

徐渭敲了敲惊堂木:“肃静!不得喧哗!周老三,你慢慢说,将事情的经过如实陈述出来。”

周老三定了定神,从怀中掏出那个小本子,说道:“大人,这是我记录的与王元宝的往来明细,上面写着每次造假的时间、数量,还有王元宝给我的指示。比如,三个月前,他让我在城外废弃粮仓试染假绸,还亲自到场监督,叮嘱我染料颜色要像钱记染坊的;一个月前,他让张顺给我送来鸡血和钱记染坊的丝绸,让我找人投递到各大商户家中勒索钱财;还有泼粪报复拒付商户的事,是张顺安排漕帮的人做的,我只是提供了商户地址。这些都是事实,大人可以核对!”

徐渭让差役将小本子拿过来,翻看了几页,又递给沈砚:“沈先生,你看看这份记录是否属实。”

沈砚接过小本子,与周记货栈的造假账本、豹哥的供词比对了一番,说道:“大人,周老三的记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,细节一致,属实无疑。此外,我们已让文书比对过分赃记录上的签字与王元宝平日的签字,笔迹完全一致,绝非伪造。”

王元宝的额头渗出更多的冷汗,他张了张嘴,还想辩解,却被徐渭打断:“王元宝,证据确凿,你若再敢狡辩,本府定将从重处罚!”

王元宝脸色煞白,瘫软在地上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公堂之下,百姓们见状,纷纷议论起来:“原来真的是王元宝指使的!”“没想到他这么坏,不仅造假,还勒索商户!”“一定要严惩他,还我们一个公道!”

徐渭看着堂下的议论声,敲了敲惊堂木:“肃静!接下来,传粮仓工人上堂,演示假绸制作流程!”

几名粮仓工人走上前,在公堂中央的空地上,用带来的化纤、劣质生丝、仿钱记染料,当场演示了假绸的制作过程。他们先将化纤与劣质生丝混纺,织成粗糙的绸缎,再用掺了矿物粉的染料染色,最后在上面涂抹少量鸡血,制成了与勒索案中染血丝绸一模一样的假绸。

百姓们亲眼看到假绸的制作过程,都惊呆了:“原来这假绸是这么做出来的!太卑劣了!”“用化纤混劣质生丝,还掺矿物粉染色,这不是坑人吗?”“钱记染坊真是冤枉啊!”

钱满仓看着眼前的假绸,眼圈泛红,对着徐渭拱手道:“大人,这假绸所用的染料,根本不是我钱记染坊的正品!我的染料都是纯植物制成的,环保无毒,而这假绸染料掺了矿物粉,不仅颜色不持久,还可能对人体有害!王元宝为了打压我,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栽赃我,害得我差点家破人亡,求大人为我做主!”

“大人,我也有话说!”李万春上前一步,举起手中的账本,“大人,王元宝长期垄断杭州的生丝市场,逼着我们这些中小商户签高价统购协议,不签就断供,我的绸庄去年差点倒闭!这账本就是证据,上面记录了我被断供后的经营状况,求大人为我们这些中小商户做主!”

其他中小商户也纷纷上前,诉说着王元宝的垄断恶行,公堂之上,群情激愤。

徐渭看着眼前的一切,脸色铁青,他再次敲响惊堂木,大声说道:“王元宝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
王元宝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他知道,在铁证面前,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。他缓缓抬起头,声音沙哑地说:“我……我认罪……”

公堂之下,百姓们听到王元宝认罪,顿时欢呼起来:“认罪了!终于认罪了!”“太好了!坏人终于要受到惩罚了!”

沈砚看着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他知道,这场正义的审判,不仅让王元宝受到了应有的惩罚,更让杭州的丝绸行业摆脱了垄断的阴影,重新焕发了生机。而他与苏微婉的杭州之行,也即将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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