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文华,日升昌票号,”沈砚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,“我们,很快就会见面了。”
苏微婉也抬起头,望着那轮明月,轻声道:“但愿此行,能一举摧毁严党的洗钱网络,还福建百姓一个公道,还天下一个清明。”
赵武拿起一个烤虾干,塞进口中,用力咀嚼着,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咽进肚子里。“等抓住赵文华,俺一定要问问他,良心会不会痛!”
士兵们也纷纷议论起来,有的说要将严党成员一网打尽,有的说要将赃款分给受灾的百姓,有的说要让倭寇再也不敢踏足福建沿海一步。
船舱内的气氛,渐渐从沉重变得激昂。油灯的光变得激昂。油灯的光,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希望之色。
漕船继续前行,向着长江上游驶去。江水滔滔,奔流不息,如同他们一行人心中的信念,从未动摇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沈砚便起了床。他走到船头,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,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。江风吹拂着他的头发,带着一丝凉意,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。
他从行囊里拿出那包南京的桂花糖霜,打开纸包,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他捏起一点糖霜,放进嘴里,甜而不腻的味道,让他想起了南京烟雨舫的桂花糕,想起了柳如是临别时的那句“愿君早日凯旋”。
“沈先生,早啊!”赵武也醒了,走到船头,伸了个懒腰。
沈砚笑了笑,将纸包递给他:“尝尝?这是南京的桂花糖霜,味道很不错。”
赵武捏起一点,放进嘴里,咂了咂舌:“甜!真甜!比俺们家乡的麦芽糖还甜!”
苏微婉也走了过来,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,瓶里装着她连夜熬制的解毒药膏。“这药膏,我加了些薄荷,清凉止痒,还能解毒。你们都随身带着,以防万一。”她将瓷瓶分给众人,又叮嘱道,“太行山路崎岖,多毒虫猛兽,还有可能遇到赵文华的爪牙。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,不可大意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将瓷瓶贴身收好。
太阳渐渐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,如同撒了一层碎金。漕船驶过一片芦苇荡,芦苇随风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远处,几只白鹭展翅飞翔,姿态优美。
沈砚看着眼前的美景,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。他知道,平静的背后,往往隐藏着汹涌的暗流。赵文华的爪牙,或许已经在前方的路上,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但他无所畏惧。
因为他的身边,有苏微婉的陪伴,有赵武和士兵们的支持,有手中的厨具和心中的正义。
他转过身,望向船舱内的众人,朗声道:“兄弟们,煮早饭了!今天,我们吃海鲜粥配烤虾干,吃饱喝足,继续赶路!”
“好嘞!”士兵们齐声应和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炊烟袅袅升起,在江面上弥漫开来。粥香混合着桂花糖霜的甜香,飘向远方。
漕船继续前行,向着山西的方向,向着平遥的日升昌票号,向着一场新的战斗,扬帆起航。
而在他们身后,泉州港的战船,依旧在海面上巡逻,守护着这片刚刚摆脱倭寇阴影的海域。俞大猷站在旗舰上,望着漕船远去的方向,手中握着苏微婉赠予的解毒药膏,眼中满是期许。
“沈砚,苏微婉,”他喃喃自语,“望你们此去,旗开得胜,早日归来。”
江风浩荡,吹过千山万水,吹向那遥远的山西大地。一场关于正义与邪恶的较量,即将在平遥古城的票号深处,拉开帷幕。
第十三卷,《福建倭寇案》,至此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