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得知消息后,特意备了践行宴。宴席依旧是在堤营的伙房,没有山珍海味,只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河南烩面,还有海瑞亲手做的兰考蒸菜——红薯叶与蒲公英洗净,撒上少许粗盐,蒸熟后清香扑鼻,是海瑞日常的口粮,也是他初心的象征。
“沈大人,苏姑娘,”海瑞举起一碗粗粮酒,“茶马古道艰险,你们此行,务必多加小心。这兰考的蒸菜,带着故土的气息,你们路上带着,也算有个念想。”
沈砚与苏微婉举杯回敬:“海公保重,兰考百姓有您守护,我们放心。此去云南,定不辱使命,早日查清真相,还茶马古道一片安宁。”
李青也赶了过来,手中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布包,递给二人:“沈大人,苏姑娘,这是晒干的红薯干和民权麻花,耐储存,路上可以充饥。还有这碗烩面,是我亲手煮的,你们尝尝,盼着二位大人早日归来,再吃我做的面。”
烩面的汤汁浓郁,面条劲道,上面卧着荷包蛋,撒着葱花与香菜,香气扑鼻。沈砚与苏微婉拿起筷子,细细品尝,汤汁的鲜、面条的韧、配料的香,交织在一起,是河南的味道,是离别的温情,更是牵挂的滋味。
席间,海瑞将一本《河防一览》与一包豫东特产塞进沈砚手中:“这典籍或许对茶马古道的水利有所裨益,特产是百姓的心意,带着吧。”他又叮嘱道,“茶马古道多民族聚居,习俗各异,遇事切勿急躁,当以和为贵,查清真相固然重要,化解矛盾才是根本。”
沈砚一一记下,心中满是感激。数日相处,他与海瑞早已从同僚变成知己,这份清廉相惜、为民同心的情谊,格外珍贵。
离别当日,兰考百姓自发来到堤岸送行。孩子们捧着亲手做的糖人,老人们提着装满红薯干的篮子,河工们扛着铁锹,站在道路两旁,依依不舍。沈砚与苏微婉翻身上马,挥手告别,马蹄声渐远,身后的“清廉碑”与“除奸碑”在晨光中愈发清晰,黄河的涛声如送行的歌谣,回荡在天地间。
苏微婉回头望去,兰考的身影渐渐模糊,心中满是不舍:“真希望能多留几日,看看百姓们丰收的模样。”
沈砚握住她的手,目光坚定:“等我们查清茶马古道的案子,总会有机会回来的。眼下,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着我们。”
马蹄踏过中原的土地,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。行囊中,兰考蒸菜的清香、红薯干的甘甜、民权麻花的酥脆交织在一起,是离别的馈赠,也是前行的力量。沈砚指尖摩挲着信封上残留的茶香与肉香,心中暗忖:这茶马古道的案子,或许从这一缕异香开始,便已埋下了线索。
远方的西南,群山连绵,茶马古道蜿蜒在云雾之间,茶香与马蹄声交织,既藏着贸易的繁华,也隐着未知的凶险。沈砚与苏微婉的身影消失在天际,一场关乎民族团结、贸易安宁的新征程,就此开启。
第十六卷《河南黄河案》,至此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