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西心头一紧,迅速将牛皮囊藏进怀里,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这里风大,想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息一下。”
疤脸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的怀里停留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是吗?我怎么觉得你鬼鬼祟祟的,像是在藏什么东西?”他说着,伸手就向扎西的怀里摸去。
扎西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疤脸的手,同时握住了腰间的刀柄:“疤脸,你想干什么?”
疤脸见状,也不再掩饰,厉声喝道:“扎西,我看你就是沈砚的内应!快把密信交出来!”
周围的马夫们听到动静,纷纷围了过来。罗三也走了过来,眼神冰冷地看着扎西:“扎西,看来你真的有问题。”
扎西知道,事到如今,再隐瞒下去也没有用了。他拔出腰间的长刀,指向罗三:“罗三,你勾结官府,草菅人命,垄断茶马贸易,压榨牧民和茶商,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!”
罗三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不屑:“报应?在这茶马古道上,我就是规矩!谁也别想阻止我!”他挥了挥手,“把他给我拿下!死活不论!”
疤脸和几名亲信立刻拔出长刀,向扎西扑了过来。扎西虽然武艺不错,但寡不敌众,很快就被逼到了江边。澜沧江的江水在夜色中翻滚着,浪花拍打着岸边的岩石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扎西奋力抵抗着,长刀挥舞间,与疤脸等人的兵器碰撞出火花。他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,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,滴在地上。但他没有退缩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把密信送出去,一定要让沈砚知道罗三的阴谋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越来越近。扎西心中一喜,他知道,这一定是沈砚收到了他的信号,带着人赶来了。
罗三也听到了马蹄声,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。他抬头望了望远处,只见夜色中,一队人马正朝着营地疾驰而来,为首的正是沈砚。
“不好,是沈砚!”疤脸惊呼道。
罗三咬了咬牙,狠狠地瞪了扎西一眼:“算你运气好!我们走!”他说着,带领着几名亲信,迅速爬上马背,朝着黑风山洞的方向逃去。其他的马夫们见状,也纷纷四散奔逃。
扎西看着罗三等人远去的背影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,踉跄着向沈砚的方向走去。沈砚很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,翻身下马,扶住了他:“扎西,你怎么样?”
扎西从怀里掏出牛皮囊,递给沈砚:“沈大人,这是密信。罗三计划三日后转运茶叶、焚烧尸体,你们一定要尽快行动!”
沈砚接过密信,快速地看了一遍,脸色变得愈发严肃:“放心吧,扎西,我们不会让罗三的阴谋得逞的。”他转头对身后的苏微婉说:“微婉,快给扎西包扎伤口。”
苏微婉点了点头,立刻从药箱里拿出草药和绷带,小心翼翼地为扎西处理伤口。扎西看着沈砚坚毅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错,沈砚一定会为那些失踪的茶商讨回公道,还茶马古道一片清明。
篝火彻底熄灭了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澜沧江的江水依旧在翻滚着,仿佛在诉说着茶马古道上的恩怨情仇。扎西望着远处的山峦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他相信,用不了多久,罗三和周承业就会被绳之以法,茶马古道将会恢复往日的繁华与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