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柴田將文件合上。
“西园寺与海部內阁的关係,东京没有人不知道。”
杉本看著柴田,又看了眼其面前一口未动的茶,笑了笑。
“那再看看这一份。”
杉本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一迭纸。
这一次没有正式抬头,只是一份用打字机整理出来的人员名单。姓名后面依次写著原任部门、退职时间和目前能够確认的去向。
柴田只看了前几行,目光便停了下来。
公安调查厅东京公安调查局、警视厅公安部、东京海关调查部门、入国管理机关审查部门。
全部都是公安机关。
“过去十个月,能够確认去向的有二十七人。”
杉本说道。
“其中十一人进入了西园寺安保,八人去了sis名下的技术会社,还有七个人先进入了几家不起眼的危机管理顾问公司,然后那些顾问公司隨后又陆续被西园寺收购。”
柴田翻到第二页。
名单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担任社长、顾问或者其他適合印在名片上的体面职务。有人只是普通课长,也有人连具体职位都没有公开。
“公安机关的人退职以后进入民间企业,並不罕见。”
“如果只是一个人,那当然不罕见。”
杉本笑了一下。
“可整整二十七个人在不到一年里就流向同一套企业体系,其中还有几名长期负责跟踪、线人管理和反间谍调查的现场负责人,这可很难继续用巧合来解释。”
“按规定,这些人的再就业原本是需要经过审查的。”
“可他们的手续都办得很快,速度快到不像是东京的官僚在帮他们审查的一样。”
“有几个人甚至在正式退职以前,就已经参加过西园寺组织的重要设施警备演习。”
柴田的手停在名单边缘。
“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”
“清和会还没有穷到连公安调查厅里都找不到几个老朋友。”
杉本把名单从他手中抽回来,重新放在桌面上整理整齐。
“麻烦在於,那些老朋友如今也不敢確定,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有没有接受西园寺的邀请。”
“又或者,那些老朋友本身就已经被邀请了,连现在我们能看到的信息,都是西园寺想让我们看到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仍然很轻鬆,但柴田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。
在日本,真的有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企业吗……
“过去一年,清和会找人调查过几家后来被西园寺收购的会社。”
“每一家的情况都很相似。”
柴田没有催促,等著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银行什么时候准备抽走贷款,管理层里谁在私下联繫买家,哪一家分包会社替社长保管帐本,工会內部真正能够叫得动工人的又是谁。”
“等西园寺的人坐上谈判桌,这些事情往往已经被整理成了文件。”
柴田抬起眼。
“公司里总有人愿意卖消息。”
“所以他们查过。”
杉本又往自己杯里添了新茶。
“社长换了秘书,办公室重新检查了一遍,电话和车辆也一併交给了外面的会社处理。接触过核心文件的人每一个都被谈过话,帐户、债务和家属情况也全都翻过。”
他说到这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可最后能够確定的,只有消息確实已经到了西园寺手里。”
“至於从哪一扇门出去的,谁也说不清楚。”
柴田看著桌面上的两份文件。
“所以你认为,他们一直在监视那些公司的管理层”
“他们做的事情应该比监视复杂得多。”
杉本重新拿起茶壶,替柴田已经有些凉下来的茶添了一点热水。
“普通调查所接到委託,顶多就是派几个人盯著目標,拍几张照片,再想办法问出一些消息。”
“但sis不同,他们手里有受过公安训练的正式外勤人员,有自己的通信和数据系统,也能调用西园寺遍布东京的会社与设施。”
“正式人员只需要负责寻找目標、判断情报和组织行动。”
“等到真正需要补上一块缺口的时候,给工地送材料的人、替银行运送文件的人,或者某家会社里刚刚得到西园寺帮助的职员,都可能替他们提供一句话。”
“这些人当中,有些知道自己在替sis工作,也有些只觉得自己是在向西园寺集团匯报业务。”
柴田的眉头始终没有鬆开。
“您说他们到处都是,依据就是这些”
“这些还不够吗”
杉本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没有人,临街的道路上也十分安静。偶尔有车辆驶过,很快便消失在围墙之外。
“麻烦就在这里,他们从未留下能够继续追查的痕跡。”
“今天负责把这份政策文件送进我办公室的职员,可能是sis的人。告诉我那二十七个人去向的公安官员,或许也已经接受了西园寺的工作。”
“您协会里的理事、我的秘书、每天来这里收走垃圾的人,都有可能偶尔替他们说上一两句话。”
杉本说到这里,忽然笑著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。
“当然,我也可能是西园寺的人。”
“今天故意把柴田先生请到家中,等您离开以后,再把您的反应原原本本写进报告,送到皋月小姐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