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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睛红了。

“那两个人——！”他的吼声在甲板上炸开，手中的太刀指向楼船，“杀了他们——！”

他领著四十多个倭兵，沿著缆绳向楼船上爬去。

绳索在风中晃动，他爬得很快，像一只敏捷的猴子。

山口宗胜跟在他身后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
四十多个倭兵，如同四十多只蚂蚁，沿著缆绳、锚链、甚至是搭在船舷上的跳板，向楼船上爬去。

郝思文看见了他们。

他放下弓，提起七星龙鳞枪，走到船舷边，居高临下地望著那些正在攀爬的倭兵。

“关將军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透著一股沉稳，“有人上来了。”

关胜走到他身侧，与他並肩而立。

他的腰刀在手中转了转，刀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冷的光。

“几个人”

“四十多个。”

关胜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“够了。”

斋藤隆信第一个翻过船舷，跳上楼船的甲板。

他的太刀高举过头，刀尖指向郝思文的面门。

“梁狗——！拿命来——！”

他的吼声在风中炸开，太刀猛地劈下。

郝思文没有躲。

他的七星龙鳞枪一横，架住了那一刀。

“当——！”

火星四溅。

斋藤隆信的手臂一震，虎口发麻，太刀差点脱手飞出。

他的眼睛瞪得极大，死死盯著郝思文，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满是惊愕。

“你——！”

郝思文没有说话。

他的枪桿猛地一推，將斋藤隆信推得后退了好几步。

然后枪尖一抖，如同毒龙出洞，直刺斋藤隆信的咽喉。

斋藤隆信侧身避开，枪尖擦著他的脖颈过去，划破了一层皮，鲜血渗了出来。

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，郝思文的第二枪已经刺到了。

这一枪更快，更狠，枪尖直刺他的心口。

斋藤隆信来不及格挡，只能猛地向后退。

可身后就是船舷，他退无可退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他惨叫一声，从船舷上翻了下去，坠入海中。

水花溅起老高，隨即被海浪吞没。

山口宗胜从另一侧翻上了甲板。

他的太刀已经出鞘，刀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冷的蓝光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关胜，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疯狂的杀意。

“杀——！”

他猛地衝上前，太刀直刺关胜的小腹。

关胜侧身避开，腰刀顺势砍向山口宗胜的脖颈。

山口宗胜低头躲过，刀锋擦著他的头盔过去，將头盔上的阵笠削去了一半。

他的脸色变了。

关胜的刀太快了，快得他根本看不清。
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关胜的第二刀已经砍到了。

这一刀砍在他的右肩上。

刀锋切入肩甲，切入皮肉，切入骨头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山口宗胜惨叫一声，右臂连同太刀一起掉落在地。

鲜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，溅了关胜一身。

山口宗胜捂著断臂，踉蹌著后退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关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
第三刀砍在他的脖颈上。

头颅飞起，尸体缓缓倒下，砸在甲板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
剩下的倭兵见两员主將一死一坠海，顿时乱了阵脚。
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，四十多个倭兵全部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