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举报他与山水集团总经理高小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係,在山水集团持有股份,並违规安排亲属在公安系统工作。”侯亮平一边说,一边观察梁璐的反应。
当提到“高小琴”三个字时,梁璐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放在膝上的手指也微微收紧。但很快,她又恢復了那种波澜不惊的状態。
“这些事,我不清楚。”梁璐淡淡地说,“我和他关係一直闹的比较僵。他的工作,我一般都不参与。”
“但你们还是法律上的夫妻。”陆亦可插话道,“而且据我们了解,祁同伟虽然很少回家,但经济上对你还是有支持的。”
梁璐看了陆亦可一眼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:“陆处长说得对,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,所以他每个月给我生活费,这很正常。
至於他有没有其他女人,有没有股份,有没有安排亲戚,这些我都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”
“梁璐同志,”侯亮平身体前倾,语气变得更有压迫感,“你是梁群峰书记的女儿,从小在干部家庭长大,应该明白党纪国法的严肃性。
祁同伟现在的问题很严重,如果你知道什么情况,应该如实向组织反映。这既是对组织负责,也是对你父亲名誉的负责。”
提到梁群峰,梁璐的眼神终於有了变化。她盯著侯亮平,声音冷了下来:“侯局长,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用我父亲的名誉来威胁我”
“不是威胁,是提醒你。”侯亮平毫不退缩,“梁群峰书记一生清正廉洁,在汉东有口皆碑。如果因为祁同伟的事,影响到老书记的名誉,我想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。”
梁璐沉默了。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动作优雅,但侯亮平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客厅里一时寂静,只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。
“侯局长,陆处长,”梁璐放下茶杯,声音恢復了平静,“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:第一,我和祁同伟虽然名义上是夫妻,但实际上早已形同陌路。
他的事情,我一概不知。
第二,我父亲梁群峰一生光明磊落,他的名誉不需要任何人维护,更不会因为祁同伟而受损。
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著侯亮平:“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祁同伟有问题,那就依法依规处理。
如果没有证据,只是捕风捉影,那我作为他的妻子,有权利保持沉默。”
侯亮平心中一沉。梁璐比想像中更难对付。她不仅冷静,而且懂法,知道如何用法律来保护自己。
“梁璐同志,我们不是在捕风捉影。”侯亮平试图做最后的努力,“我们有证据表明祁同伟和高小琴关係密切,有照片为证。
而且据我们了解,祁同伟和你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,他长期和高小琴同居。这些情况,你真的不知道吗”
梁璐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表情——那是一丝苦涩的笑。
“侯局长,既然你提到了,我也不妨直说。”梁璐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祁同伟和我,確实早已没有感情。
我们的婚姻,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。他娶我,是因为我父亲是梁群峰。我嫁他,是因为我想证明给某些人看,我梁璐不是没人要。”
她的目光变得遥远,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:“这些年来,我们各过各的。他在外面有外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