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,里面有一件白衬衫,没有打领带,领口略微敞开。
他手中握著一份刚刚印製完成的《星网日报》,脸上浮现出一种很想给他一拳的平静笑容。
赵国邦的眼睛突然间变得非常小。
江恆!
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,桌子上的笔筒被震翻了,地上的铅笔在地上滚了一地。
“还敢再来这里吗”
“保安,保安去哪儿了!”
“赵总不用喊了。”
江恆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,把报纸放在了桌子上。
门口的保安两个月没有发工资。
我给每人两百块钱买烟抽,他们现在应该在抽菸。
“你……”
赵国邦气得手发抖。
“而京华银行的人则在楼下的地方。”
江恆指著地面说,“不过他们让我先上来和你聊聊。”
“谈什么怎么死的”赵国邦怒吼著。
他伸手到抽屉里,那里有一把防身用的匕首。
“赵总,如果我是你的话,就不会动那个抽屉。”
江恆的声音很冷,如同冰碴。
“疯狗已经在公安局喝茶了,他把所有的的事情都招供了。”
录音、转帐记录以及那个叫阿龙的保鏢。
“你现在再动刀子的话,那就不是雇凶伤人,而是杀人未遂了。”
赵国邦的手停在了空中。
他凝视著江恆,仿佛在打量一个从没有看过的怪兽。
冷静得过分了。
年轻人面对自己的时候,並没有像面对上司时那样感到害怕,倒更像猎人看著被自己捉住的野兽一样。
“到底要怎么样”
赵国邦颓然坐了下来,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收购。”
江恆从怀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赵国邦面前。
“snk愿意出钱买下赵氏集团所有的物流车队、线路以及仓储中心。”
“放屁!”
赵国邦连合同都没看就骂了起来。
“赵家的宝贝,你想要吞了它吗”
“那些车队值五亿,snk体量小,你拿什么去买拿命吗”
“那就靠它了。”
江恆指向门外。
“京华银行催款函,加上其他银行连环抽贷,下周二之前还四个亿。”
“你有吗”
“你的流动资金都押在了尹日明的那个破厂子上,你那块地被查封了,你的股票已经跌停了,没有人愿意接手。”
“赵总,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,是二零零零年了。”
没钱的话,就只能破產清算。
到时候別说五个亿,五千万也没人要。
江恆说的话句句都能戳中人的心臟。
赵国邦的脸色由红变白,再由白变青。
江恆说的都是事实。
墙倒眾人推。
现在整个北京商界的人都避开他走,怕沾上一身腥。
“多少钱”
赵国邦声音沙哑。
“两亿。”
“抢劫!”
赵国邦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这不属於救济。”
江恆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。
“有了这两亿,你就可以把银行的利息还清,爭取一些时间把剩下的烂摊子处理掉,让你的儿子少判几年刑,让你体面地退休。”
“赵总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道理你应该是清楚的。”
赵国邦一直注视著江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