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咬紧牙关,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动著。
他在体制內混跡多年,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逼得喘不过气。
但是他不敢赌。
如果这件事情曝光了,不但是官皮,连性命都要搭进去。
“很好,很好。”
张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恶狠狠地瞪了江恆一眼,然后不管地上的一地碎玻璃,就往大厅的角落走去。
他要镇静下来,再打几个电话查一查陈富贵这张嘴严不严。
许雯呆立在原地。
她看著狼狈逃跑的丈夫,再看江恆云淡风轻。
从未有过的一种恐惧感从脚底升起。
她一直认为江恆只是个有才华、有手段的职场新人。
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新来的,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,一口就可以咬断人的喉咙。
“许主任,不去追了吗”
江恆微笑著提示说。
“从张处长的表情来看,他好像不太舒服。”
许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怨恨地看了江恆一眼之后,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,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但是每个人看向江恆的眼神都变了。
让囂张跋扈的张处长吃瘪的年轻人背景一定不简单。
“红星商业大厦。”
姜凝挽著江恆的手臂,低声问道。
“那真的要开始了”
“真实的不真实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心里有鬼。”
江恆带上了姜凝走向宴会厅中间。
手握权利的人,心里的恐惧越大。
“你刚才的样子很嚇人。”
姜凝侧过头去看了看江恆坚毅的侧脸,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帮你处理的。”
“如果一切都要女人出头的话,那我这一辈子活著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江恆差点把话都说出来了,隨即拿起两杯香檳,把一杯递给了姜凝。
“狐假虎威的事情,做一次就可以了,做多了,虎也会烦。”
姜凝接过了酒杯,嘴角勾勒出一道很淡然的弧线。
“这只老虎很烦。”
此时大厅前方的舞台上有聚光灯照著。
穿燕尾服的司仪登台,慈善拍卖环节正式开始。
“各位来宾,今晚第一件拍卖品是启老先生捐赠的一幅书法作品,名为『厚德载物』。”
拍卖师的声音很大,很振奋人心。
台下顿时热烈起来。
拍卖不但是慈善行为,也是展示实力、结识朋友的好机会。
江恆对此没有兴趣。
他现在的资產虽然有所增长,但是和动輒几十万、上百万的拍卖相比还是太单薄了。
他也想不出如何出风头。
安稳地混过这场晚宴,拿到姜家的人情背书,他就达到目的了。
但是树静风不停地吹。
经过几轮的竞价之后,拍卖师又拿出了一件新的拍品。
这是一条红宝石项炼,做工很精致,宝石的顏色很好,在灯光下闪烁著妖艷的光芒。
“这条项炼的起拍价格为五万元。”
“六万元。”
响起一个略微尖锐的声音。
江恆顺著声音看过去,只见刚才逃跑的张伟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