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缓,郁枝就重新站起来,这次她是不敢再那么嚣张了。
遵循着一跳一摩擦的走路方式,她愣是跳了三四分钟才到门口,打开门,外面整条的走廊就亮着一两盏的微弱灯光。
勉强够个摔不死的程度。
睡前喝的那杯茶已经让她快憋不住了,郁枝恨不得脚底蹬两个风火轮。
“见死不救的鸡贼!我跟你心连心,你跟我玩脑筋!”
“恶毒!”
“坏统!”
郁枝嘴里嘟嘟囔囔的,不距离她一米根本听不清,就跟唐僧念经似的。
接水房的隔壁就是卫生间。
那儿灯稍微亮一点。
要不是实在憋不住,她根本不会挑大晚上出来上厕所,时间地点都不吉利!
“呵呵呵,没鬼,这个世界会有鬼?”
“开玩笑,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,人死了就是没了,哪那么多变鬼的!”
“要是真有鬼,全世界都该被诡异入侵了!小说也就要成真了。”
郁枝按着自己的小心脏,喉咙口吞咽着口水,一步步朝着最近的开水房慢慢地挪动着。
走廊内,只有她的起跳摩擦声,但渐渐的,越靠近好像越清晰的听到了,除她自己以外的声音。
好像是水流进了像是热水瓶那种狭窄空间的声音,稀稀疏疏的在夜晚听着又空洞又瘆人。
她靠在开水房的墙外,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前地面上探出来的黑影子。
影子出来的很快,郁枝一抬头便看见了熟悉的那个人,“靳兆书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阿枝?你又……怎么在这儿?”靳兆书满脸诧异,万万没想到,居然能在这儿遇到她。
面前高高壮壮的男人,右手提了个热水壶,就像提着个玩具似的。
靳兆书一打眼就看见了她的石膏,赶忙追问,“你腿怎么了?”
“就……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,然后骨折了,没啥事,养养就好了。”郁枝心里在寻思自己要不要再多说几句,就这么一两句,搞得好像她很脆皮一样,
“那你呢?你怎么在这儿?生病了?”
这一块好像……是有妇产科的病房的。
不会吧不会吧!好不容易有个暧昧对象,就这么崩了?
靳兆书他……
不对不对!
白天听到的声音就是他,那靳兆书找的是外科,跟妇产科也没关系。
吓死人了。
天知道郁枝就这么几十秒的时间,脑子里都已经脑补出,靳兆书其实是有老婆的狗血神剧。
不仅有老婆,说不定孩子都成串了,然后他背着老婆跟她搞三搞四。
精彩!
“我姐本来要来看我,结果刚到省城阑尾炎就犯了,现在等着做手术,但是这儿没有医生敢做,唯一一个能做的又不在本地。”说到这儿,靳兆书乏累的按压打圈着太阳穴,“搞到最后,倒是有个老医生说他明天早上七点半就能做,但是要让自己的徒弟上手。”
“再三跟我保证说,不会出任何问题,他会全程看着,但我还是很不放心,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