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教授看著各项逐渐平稳的生命体徵数据,感嘆道:
“保住了他的脑神经。否则,就算我们救回来,老爷子下半辈子也只能是个流口水的偏瘫!”
那些刚才还在骂苏绵是“杀人犯”、“乱来”的亲戚们,此刻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,脸色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。
原来……她是真的在救命
而且是连协和专家都自愧不如的救命手段
“那个……大家让一让。”
陈教授站起身,环顾四周,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知慾:
“刚才是哪位高人出的手这下针的穴位和力度,没个几十年功底根本做不到。是哪位中医国手在场吗”
顺著裴津宴冷漠的视线,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宴会厅角落里,那个穿著被毁坏的高定礼服,看起来狼狈又单薄的身影。
苏绵站在那里,她手里拿著一块湿巾,正在低头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残留的黑血。
听到陈教授的问话,她微微抬起头。
那张年轻得过分,甚至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小脸上,神色淡漠,荣辱不惊。
“是我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“你!”
陈教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,“小姑娘,你……你今年多大”
“二十。”苏绵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,语气平静,“医科大中医系,大三学生。”
陈教授倒吸一口冷气。
二十岁,大三。
“好!好啊!英雄出少年!”
陈教授激动得想去握苏绵的手,却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挡住。
裴津宴站在苏绵身前,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。他看著那些脸色灰败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亲戚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“刚才不是骂得很欢吗”
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苏绵有些乱的头髮,声音阴沉:
“说她是扫把星说她是祸害”
“现在听清楚了”
裴津宴指了指担架上的老爷子,又指了指苏绵,一字一顿帮这群眼瞎的废物復盘:
“她是你们裴家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要是没有她,你们现在就可以披麻戴孝,准备吃席了。”
眾人羞愧难当,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。
尤其是裴二婶,脸涨成了猪肝色,缩在人群后,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刚才骂得有多狠,现在脸就有多疼。
而苏绵站在裴津宴身后,看著这一切,她並没有觉得多么得意。
医者仁心,她救人是为了命,不是为了听这群人虚偽的道歉。
但感受到身前男人维护的姿態,她手腕上那串佛珠,似乎变得有些发烫,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