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三从地上爬起来,摔得尾椎骨生疼。
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
当著一眾小弟的面被推了个狗吃屎,这面子往哪搁
“好啊!敢打人!”
赖三吐了一口唾沫,捡起地上的扫帚,眼神凶狠地吼道:
“兄弟们,给我上!把这破诊所给我砸了!让这对狗男女知道马王爷几只眼!”
几个混混闻言,立刻摩拳擦掌,就要衝上来。
苏绵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裴津宴后背的衬衫布料。
哪怕知道裴津宴身手了得,但被暴力包围的场面,依然唤醒了她內心深处的恐惧。
裴津宴感觉到了身后那只小手的颤慄,他眼底原本压制住的杀意,再一次疯狂地翻涌上来。
他的右手甚至已经摸向了腰前的皮带扣——
只要抽出皮带,这几个人几秒钟之內就会全部躺下,骨断筋折。
但他想起了她对他暴力的恐惧,如果现在动手,这满地的血会嚇坏她的。
裴津宴深吸一口气,鬆开紧握的拳头,暴戾气息收回了体內。
“砸”
他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,打开录像功能,镜头对准那群混混。
“请便。”
他站在那里,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举著手机,语气平淡得像在看一场猴戏:
“继续砸,千万別停。”
赖三愣住了,举著扫帚僵在半空:“你、你什么意思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裴津宴的目光扫过地上,就像在清点自家的金库:
“这个被你们踹翻的药柜,虽然看著旧,但材质是海南黄花梨的老料。现在的市场价,按克算。”
他开始信口胡诌(其实是利用信息差进行诈骗式威慑),但篤定的语气让人根本不敢怀疑:
“保守估价,六十万。”
“还有地上碎的那几个玻璃罐子。”
裴津宴指了指那一地碎片,眼神惋惜:
“那是晚清民国的琉璃药罐,古董。一个八万,这里碎了五个,就是四十万。”
“加上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、以及对苏医生的惊嚇费……”
裴津宴看著赖三已经开始发绿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
“这一脚下去没有三百万,你们恐怕走不了。”
“你、你放屁!”赖三慌了,声音都在发颤,“这就几个破烂木头玻璃,讹谁呢!”
“是不是讹人,警察和鑑定机构说了算。”
裴津宴没有跟他爭辩。
“除了赔偿。”
裴津宴上前一步,赖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