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氏集团,顶层总裁办。
周一的早晨阳光正好,但对於徐阳来说,却是阴云密布。
“这份报表的数据不对,重做。”
徐阳將一份文件扔回给市场部经理,语气冷淡,眉头紧锁,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敢靠近的低气压。
市场部经理嚇得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,出门后还在纳闷:
“徐特助今天怎么了比裴总还要嚇人”
“听说家里著火了唄。”
秘书处的小姑娘们凑在一起八卦:
“这几天徐特助眼底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,肯定是家里婆媳大战,他受夹板气了。”
……
办公室內。
徐阳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,他確实快疯了。
昨天晚上,一场新的战爭又爆发了。
起因是一块抹布。
徐母嫌弃赵敏用洗脸巾擦桌子太浪费,赵敏嫌弃徐母那块用了半年的抹布太脏全是细菌。
两人虽然没有大吵大闹,但冷战的氛围让徐阳夹在中间,左右不是人。
一边是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的亲妈。
一边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老婆。
帮谁都是错。
“唉……”
徐阳长嘆一口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,能够帮裴总搞定几百亿的併购案,能够处理复杂的危机公关。
可是面对这家里的一地鸡毛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茫然且无助。
“怎么便秘了”
一道慵懒,带著戏謔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徐阳猛地坐直身子。
只见裴津宴不知何时从里面的休息室走了出来。
他穿著一身休閒的灰色羊绒衫,手里端著一杯刚煮好的手冲咖啡,正倚在门框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“裴总。”
徐阳连忙站起来,“您怎么出来了”
“看你坐在这儿嘆了十分钟的气了。”
裴津宴走到沙发前坐下,抿了一口咖啡,那双洞察人心的凤眸在徐阳脸上转了一圈:
“说说吧。”
“是不是家里那两位……又打起来了”
徐阳苦笑一声,重新坐下,也不藏著掖著了:
“裴总,您是不知道……这婆媳关係,简直比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还要难解。”
他开始倒苦水:
“我妈看不惯敏敏的生活习惯,敏敏又受不了我妈的嘮叨。我在中间两头劝,结果两头不討好。”
“昨晚我妈说要回老家,敏敏说我在赶人。我真是……”
徐阳抓了抓头髮,一脸崩溃:
“我寧愿现在就飞去非洲挖矿,也不想再回家面对修罗场了。”
裴津宴看著他这副惨样,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同情。
他放下咖啡杯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
“徐阳。”
“你在公司这么聪明,怎么一回家就变成傻子了”
“啊”徐阳愣住。
“婆媳矛盾这种事,本质上就是一场权力与领地的爭夺战。”
裴津宴虽然没有婆媳问题,但他对於人性的把控早已臻至化境:
“两个女人都想爭夺同一个男人的关注,都想在这个家里拥有话语权。”
“你夹在中间当和事佬,试图两边討好,那是最愚蠢的做法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徐阳:
“因为你的和稀泥,只会让她们觉得你没有立场,只会让矛盾越积越深。”
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”徐阳虚心求教。
裴津宴身体前倾,眼神变得犀利起来:
“两个办法。”
“第一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给出了一个最简单、也最粗暴的方案:
“分家。”
“距离產生美,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。”
“把你妈送回老家,或者在京城给她单独买套房子。哪怕就在隔壁小区也行。”
“只要不在同一个屋檐下,不用面对柴米油盐的琐事,矛盾自然就少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徐阳有些犹豫,“可是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,现在老了让她一个人住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