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一下。看看京圈有没有姓周的暴发户,资產如果不超过一百亿,就不用匯报了。”
徐阳噼里啪啦地敲键盘:“查到了。周氏建材,市值大概也就五十亿吧,勉强算个中產。”
“五十亿”
陆行之嗤笑一声,手里的水果刀转了个花:“这点钱还不够给绵绵买几套首饰的。也配”
乐乐虽然听不懂具体的数字,但也感觉到了那股深深的鄙视。
他缩了缩脖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別岔开话题。”
裴津宴摆摆手,重新看向乐乐。
他身体前倾,属於上位者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:
“小子,听说你想娶我女儿”
乐乐嚇得一哆嗦,但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:“嗯!慕绵妹妹很可爱,我想保护她!”
“保护”
裴津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兄弟:
“你看看我们。”
“我是裴氏集团董事长,他是陆家家主,他是我的首席特助。”
“我们手里握著的资源,能买下半个地球。我们养的保鏢,能组建一支军队。”
裴津宴冷笑一声:
“你觉得,她需要你来保护”
“你拿什么保护拿你的奥特曼卡片吗”
乐乐被懟得哑口无言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而且。”
裴津宴並没有打算放过他。
他从桌上拿起一本书,那是苏绵以前看的《资治通鑑》。
“想进我裴家的门,光有心是不够的,得有脑子。”
他翻开书,隨便指了一段:
“你会背《三字经》吗”
乐乐点头:“会一点……”
“那《千字文》呢《大学》《中庸》”
乐乐摇头。
“连这些都不会,也敢说喜欢我女儿”
裴津宴一脸嫌弃,又从旁边拿起一张纸,上面写著一道微积分公式(裴护最近在研究的):
“那这个呢微积分会吗线性代数懂吗”
乐乐看著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符號,彻底崩溃了。
他才六岁啊!他还在学加减法啊!
“也、也不会……”
“嘖。”
陆行之在旁边补刀:
“文不成,武不就。智商看起来也不太行。”
“这种资质,要是以后生了孩子,拉低我们绵绵的基因怎么办”
徐阳推了推眼镜,给出了专业的评估意见:“根据裴氏的人才选拔標准,这位周先生不合格。”
三个老男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贬得一文不值。
乐乐终於受不了了。
“哇——!!!”
他从板凳上跳下来,大哭著往外跑:
“我要回家!我不娶新娘子了!呜呜呜……”
他一边哭一边跑,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“哼。”
裴津宴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,冷哼一声,整理了一下衣领:
“就这点心理素质,还想拱我家的白菜”
“下辈子吧。”
陆行之收起刀,笑得一脸得意:“津宴,这招可以啊。兵不血刃。”
徐阳合上电脑:“危机解除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举起茶杯,庆祝这场“保卫战”的胜利。
二楼的栏杆处,传来了一声带著怒气的喊声:
“爸爸!乾爹!徐叔叔!”
三人手一抖,茶水洒了一身。
抬头看去,只见慕绵正站在二楼,小手叉腰,气鼓鼓地瞪著他们。
而在她旁边,苏绵抱著双臂,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三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幼稚鬼。
“你们把乐乐哥哥气跑了!”
慕绵噔噔噔跑下楼,眼圈红红的:
“他是来给我送生日礼物的!那是他亲手摺的纸飞机!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!”
“呃……”
面对女儿的质问,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裴津宴瞬间怂了。
“那个……宝贝,爸爸是在考查他……”
“考查什么考查微积分吗”
苏绵走了过来,捡起地上的那张纸,没好气地白了裴津宴一眼:
“裴总,您是不是忘了,您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还在玩泥巴呢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还有你,陆行之。”苏绵指著那把水果刀,“拿刀嚇唬小孩出息了啊”
“徐阳,你也是。跟著他们胡闹”
三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佬,此刻像三个犯了错的小学生,排排站,低著头挨训。
“今晚。”
苏绵指了指厨房:
“既然你们这么有空,那就去把那一袋子土豆削了。晚饭吃土豆燉牛肉。”
“削不完,不许吃饭。”
“啊”陆行之哀嚎,“嫂子,那是十斤土豆啊!”
“二十斤。”苏绵加码。
“削!马上削!”裴津宴立刻表態,挽起袖子就往厨房冲,“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只要老婆不生气,別说削土豆,削地球都行。
看著三个男人灰溜溜钻进厨房的背影。
慕绵破涕为笑。
“妈妈,爸爸他们好笨哦。”
“是啊。”
苏绵抱起女儿,亲了亲她的脸颊:
“但是……”
“他们真的很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