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说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吗
裴护像是没看到沈南意眼里的惊恐,径直走到床边。这里的床很大,从国外空运回来的顶级床垫。
他掀开被子的一角,直接躺了下来。
沈南意浑身僵硬,大气都不敢出:“裴总,您这是……”
“睡觉。”裴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他闭上眼,眉心死死地拧著,似乎正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。
沈南意僵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“那个……是不是我占了您的房间我马上走。”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。
“別动。”裴护猛地睁开眼,眼底一片猩红,像是要吃人,“就在这。”
沈南意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,一动不敢动。
裴护將她一把拽回床上,然后长臂一伸,將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。
沈南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男人的身体很热,滚烫得像发烧了一样,他將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处,鼻尖抵著她的皮肤,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沈南意只觉得颈侧一麻,她想要挣扎,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。
“……別动。”
“借我抱一会儿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冷硬,反而带著一丝脆弱的乞求。
渐渐地,原本紧绷著的男人放鬆了下来,总是拧著的眉心舒展了,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。
他竟然真的只是抱著她睡著了
沈南意躺在那个充满了冷冽沉香的怀抱里,听著窗外的雨声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特殊情况”
把她当成人形成癮的安眠药
她微微侧过头,借著月光,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。
睡著后的裴护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戾气,那张脸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,长长的睫毛垂在下眼瞼,投下一片阴影。
沈南意突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她和这个男人曾经是两条平行线。
高中时,她是眾星捧月的校花,他是阴鬱孤僻的怪胎,她甚至没正眼看过他几次。
谁能想到十年后,她会以这种方式躺在他的床上。
许是这一天经歷了太多的惊嚇和绝望,又许是这个怀抱竟然意外地让人安心,沈南意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清晨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。
只有枕头上残留的一根黑色短髮,和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沉香味道,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梦。
床头柜上压著一张黑卡,还有一张便条,字跡是裴护的亲笔,苍劲有力:
【密码是你生日。今晚有应酬,司机六点去接你,穿得体面点。】
沈南意捏著那张卡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果然,只是交易。
昨晚那一点点的曖昧和脆弱,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的错觉。
在他眼里,沈南意只是一个好用的抱枕,和一个带出去撑场面的花瓶罢了。
她拿起手机,却发现推送的一条新闻头条竟然是——
《京城舞团新任首席林珊珊惊艷亮相,疑似裴氏集团力捧新宠》。
配图是林珊珊穿著那件原本属於沈南意的高定舞衣,站在舞台中央,笑得一脸灿烂。
而背景里模糊的身影,赫然是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。
沈南意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林珊珊。
那个曾经像哈巴狗一样跟在她身后,捡她不要的旧衣服穿的伴舞。
如今不仅抢了她的首席之位,还抢了……
她看向手中那张裴护给的黑卡,只觉得烫手无比。
原来所谓的“裴太太”,在裴护心里连这个只会模仿她的贗品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