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卫士的等级,大约在130级左右,气息沉凝,眼神锐利,纪律严明。
凌夜注意到,进城的人大多都会向卫士出示一种巴掌大小的金属或玉质令牌。
他没有令牌,略一思索,便走到一个看似城门小吏打扮的人面前。
那小吏坐在一张桌案后,正在记录什么,等级约125级。
他抬头看了凌夜一眼,眉头微皱:“何事?可有验、传?”
(注:验是身份证明,传是通行证)
凌夜模仿着之前听到的语调,平静地回答:“初至贵地,不慎遗失验、传。敢问大人,该如何补办?”
小吏打量了他一下,大概是看他衣着、气度不似寻常流民,也没有太过刁难,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:“无验、传者,需有城内大户作保,或前往‘符节司’说明缘由,接受查验,方可补办临时符节。否则,不得入城,亦不可在官道驿站停留。”
“符节司在何处?”
“入城左转,第三条街,有玄鸟标志的官署便是。”小吏挥了挥手,“速去,莫要在此阻塞道路。”
凌夜道了声谢,便向城内走去。
进入城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感到惊讶。
街道宽阔整洁,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。
路面铺设着平整的青石板,石板缝隙间有微光流转,似乎构成了某种清洁或稳固的法阵。
街道两旁商铺林立,招牌幌子五花八门,有酒楼、客栈、布庄、药铺、铁匠铺,甚至还有专门售卖各种符箓、法器、丹药的店铺。
行人摩肩接踵,有普通市民,有行商,有武者,也有身穿不同样式官服或长袍的人。
他们的等级普遍在110-130级之间。
偶尔能看到气息更加深沉、能量波动更加强大的身影走过,周围人会下意识地让开道路,投去敬畏的目光。
更让凌夜在意的是这个城市的“科技”或者说“技术”水平。
他看到有类似于“公共交通”的设施。
一种由四头似马非马、头生独角的温顺异兽拉着的巨大车厢,沿着固定路线在街道中央行驶,乘客上下有序。
车厢表面刻有复杂的悬浮与减震符文。
他看到铁匠铺里,匠人并非仅仅依靠蛮力捶打,而是操控着一种复杂的、由齿轮和晶体构成的锻锤装置,精准地锻造着武器胚体,旁边还有学徒在小心翼翼地往胚体上铭刻能量回路。
他看到药铺门口摆放的招牌上,详细列出了各种丹药的名称和功效,从治疗内伤外伤的,到临时提升属性的,甚至还有辅助突破瓶颈的。
他看到一些建筑的屋檐下,悬挂着不是灯笼,而是一种会自动散发柔和光芒的晶体。
最后,凌夜按照小吏的指引,找到了“符节司”。
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官署,门口有卫兵把守。
凌夜说明来意后,被引入一间偏厅等待。
不多时,一位穿着深蓝色官服、面容严肃的中年官吏走了进来,等级大约135级。
“你便是那个遗失验、传的外乡人?”官吏坐下,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凌夜,“姓甚名谁?从何处来?到咸阳所为何事?”
咸阳?!
凌夜心中再震。
果然是秦都咸阳!
他面上不动声色,早已想好说辞:“在下夜凌,自东海之滨游历而来。”
“久闻大秦强盛,咸阳繁华,特来游历见识,不慎途中遭遇风浪,行囊尽失,验、传亦在其中。”
“东海之滨?”官吏若有所思,“可是齐地?或是更东的海外仙山?”
凌夜含糊道:“乃是偏僻海岛,不值一提。”
官吏也没有深究,毕竟大陆浩瀚无比,有未曾听闻的海外之地也很正常。
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和一支特殊的笔,说道:“既如此,便为你制作临时符节。需记录你的气息、样貌,并言明你在咸阳的停留时限与担保。你在此地可有相识之人作保?”
“初来乍到,并无相识。”凌夜摇头。
“既无担保,按律,临时符节最长只能逗留十日。十日后必须离城,或找到担保人续期。”官吏一边说,一边示意凌夜将手放在玉简上,同时用那支笔凌空勾勒,将凌夜的气息和外貌特征录入玉简。
很快,一块刻有简单符文、中心有一个微缩“秦”字的青色玉牌制作完成,递给凌夜。
“此乃临时符节,需随身携带,不可离身。城中各处皆有查验,若无符节或符节有异,视同奸细,格杀勿论。”官吏严肃告诫,“十日期限,自今日始。好自为之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凌夜接过玉牌,入手温凉。
离开符节司,重新走在咸阳街头,凌夜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。
神陨沙盘复现了秦朝?
而且是一个个人武力平均高达120级、技术发达的“超凡秦朝”?
如果这真的是历史,那意味着在神话纪元,秦朝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超凡帝国?
那横扫六国、一统天下的秦始皇,又该强到何种地步?
而这样的帝国,最终却在梼杌他们口中的“神陨之战”中陨落?
那场战争,究竟有多可怕?
凌夜深吸一口气,将纷乱的思绪压下。
当务之急,是熟悉环境,收集信息,并找到苏原。
如果他也进入了这个“秦朝”场景的话。
他抬头望向城市中心方向,那里宫阙连绵,气势恢宏,是秦帝国的权力中枢。
也许,答案就在那里。
但在这之前,他需要先融入这个“世界”。
他迈开脚步,走向街边一家看起来客人不少的酒楼。
打探消息,酒馆茶楼,永远是首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