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……不简单。”凌夜低声道。
苏原也感觉到了压力,但他神色不变,只是缓缓拔出腰间长剑。
广场中央,禁军已经清出一片百丈方圆的空地,作为临时擂台。
苏原和那印度青年相对而立。
“大唐,苏原。”苏原持剑拱手。
“孔雀王朝,迦楼罗。”青年声音低沉,双手合十还礼。
迦楼罗?
印度神话中的金翅大鹏鸟?
凌夜心中一动,“洞察”全力运转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个迦楼罗体内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浩瀚的力量,仿佛沉睡的火山,一旦爆发,必将惊天动地。
“比试开始!”
随着礼官一声令下,苏原动了。
他没有试探,一出手就是全力。
剑光如虹,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,直刺迦楼罗咽喉。
这一剑快如闪电,蕴含着苏原对剑道的全部理解,锋芒之盛,让周围观战者都感到皮肤刺痛。
然而迦楼罗只是微微侧身。
动作不快,却恰到好处。
剑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,带起几缕发丝。
苏原瞳孔一缩,变招再刺。
但迦楼罗仿佛能预判他的所有攻击,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,动作流畅自然,如同随风飘舞的柳絮。
“好身法!”高台上,秦琼忍不住赞道。
凌夜却皱起了眉头。
他能感觉到,迦楼罗的每一次闪避,都不是依靠眼睛或感知,而是身体本能地与周围环境“共鸣”,仿佛他本身就是环境的一部分。
苏原的攻击在触及他之前,就已经被“环境”提前感知、反馈,所以他才能如此从容。
擂台上,苏原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他不再追求速度,剑势一变,由快转稳。
剑光层层叠叠,如同海浪般连绵不绝,封锁迦楼罗所有闪避空间。
迦楼罗终于无法再纯粹依靠身法闪避。
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诵梵文。
下一刻,他周身金光大放,背后浮现出一对巨大的金色羽翼虚影。
羽翼一振,狂风骤起。
苏原的剑势被狂风冲击,顿时一滞。
迦楼罗趁机反击。
他双手化作鹰爪,撕裂空气,直抓苏原面门。
爪风凌厉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仿佛能撕碎一切。
苏原横剑格挡。
“铛!”
金铁交鸣之声炸响。
苏原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传来,手臂剧震,连退三步。
迦楼罗得势不饶人,双爪连挥,攻势如暴雨倾盆。
每一爪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穿透力,更有一丝神圣、威严的气息,仿佛真是金翅大鹏鸟降世。
苏原陷入被动,只能以剑法勉力防守。
但明眼人都能看出,他落了下风。
“苏将军要输了?”高台上,有武将低声道。
秦琼面色凝重,没有说话。
凌夜却注意到,苏原的眼神依然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锐利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果然,在迦楼罗一轮猛攻后,气息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。
就是现在。
苏原眼中精光爆闪。
他不再防守,长剑一振,剑势陡然攀升到极致。
“世界之握。”
低喝声中,一只无形巨手凭空出现,抓向迦楼罗。
迦楼罗猝不及防,身体被无形之力束缚,动作一僵。
苏原抓住机会,长剑化作一道惊虹,直刺迦楼罗胸膛。
迦楼罗瞳孔收缩,背后金翼猛然合拢,护住身前。
“轰!”
剑与翼碰撞。
金光炸裂,气浪翻涌。
迦楼罗连退十丈,背后金翼虚影黯淡了许多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苏原也后退数步,脸色微微发白。
这一击,消耗不小。
但显然,他占了上风。
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大唐一方爆发出震天欢呼:
“苏将军威武!”
“大唐威武!”
戒日王脸色有些难看,但很快恢复如常,鼓掌笑道:“好!好一个骁骑将军!小王佩服!”
他看向李世民:“天可汗麾下果然人才济济。这一局,是小王输了。”
李世民微微一笑:“戒日王客气。苏卿也只是侥幸略胜半招而已。”
他看向苏原:“苏卿,回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苏原收剑,走回高台。
“没事吧?”凌夜低声问。
“无妨。”苏原摇头,“那迦楼罗很强。”
“不过,你应该没用出全力,毕竟连主宰真身都没有用。”凌夜道。
苏原苦笑一下,没再多说,只是闭目调息。
这时,戒日王又开口了:
“天可汗陛下,小王还有一事。”
李世民看向他:“请讲。”
戒日王笑道:“方才一战,甚是精彩。不过小王观之,苏将军似乎并非大唐本土人士?听闻是来自海外仙山?”
李世民神色不变:“苏卿确是海外归来,但既入大唐,便是我大唐子民。”
“自然,自然。”戒日王笑道,“小王只是好奇,海外之地,是否皆如苏将军这般英才?不知天可汗麾下,可还有其他海外豪杰,能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这话就有点挑拨离间的味道了。
暗示苏原不是“自己人”,又试探大唐还有没有其他底牌。
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但还未开口,一个声音忽然响起:
“戒日王既然想看,在下愿代表‘大秦’,献丑一番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护卫高台上,一个穿着暗青色劲装、腰佩木剑的青年缓步走出。
正是凌夜。
他朝李世民拱手:“陛下,在下夜凌,秦国客卿。愿为大典助兴,与各国勇士切磋一二。”
秦国客卿?
全场哗然。
秦国远在西陲,与大唐关系复杂,既有合作也有竞争。
此刻秦国客卿突然站出来,是什么意思?
戒日王也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原来是秦国贵客。不知贵客想与何人切磋?”
凌夜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“突厥”使团方向。
他伸手一指:
“就那位吧。”
“突厥使团中,穿黑袍、戴骨饰的那位。”
“我看你,似乎很想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