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深邃地注视著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海域，神色平静如水。

在他身后，是一眾瀚海宫的內门精英弟子。

“苏长老，前方就是黑风渊的核心区域了。”

一名瀚海宫的执事弟子上前，恭敬地提醒道，“这里的煞气极重，对神识压制很大，而且……似乎有些不太对劲。”

苏凡微微点头，伸出一只手，感受著风中夹杂的刺骨寒意。

体內的《九转金身诀》自行运转，那点寒意入体，瞬间就被旺盛的气血熔炉焚烧殆尽。

“確实不对劲。”

苏凡双目微眯，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——【雷眼术】！

在他的视野中，原本应该是自然流动的海煞之气，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紊乱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搅动著这片海域的安寧。

“传令下去，结『玄龟御水阵』前行，所有弟子严阵以待，切勿贪功冒进！”

苏凡沉声下令，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“是！谨遵苏长老號令！”眾弟子齐声应诺，声震甲板。

而在楼船上空数千丈的云层深处，一道若隱若现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一朵不起眼的灰云之上。

此人身著一袭宽大的深蓝色道袍，面容清癯，留著三缕长须，看起来仙风道骨，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，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。

这正是瀚海宫为了防止苏凡被紫霄剑宗和焚天谷恶意针对，特意派遣暗中跟隨的金丹中期长老归海真人。

“这就是蓝蕴师姐极力推崇的那位苏凡么……”

归海真人抚须而笑，目光穿透层层迷雾，始终锁定下方的楼船，“气血內敛如汞，神魂凝练如针，面对黑风渊的煞气竟能做到身心不动。”

“甚至在那一瞬间，似乎还察觉到了老夫的一丝窥探果然是个好苗子。”

“只是……这次试炼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
归海真人的目光微微偏移，看向了数里之外的另外两个方向。

那里，紫霄剑宗与焚天谷的战船也正破浪而来，虽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，但他敏锐地察觉到，那两艘船上隱隱透出的杀气，正若有若无地指向瀚海宫这边。

“哼，若是那两家的老不死敢不顾脸面以大欺小，老夫这把老骨头，少不得要活动活动了。”

归海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袖袍下的手指微微勾动，几枚阵旗已然蓄势待发。

“轰隆隆！”

隨著楼船驶入黑风渊，周围的海浪变得更加狂暴，漆黑的海水中隱约可见巨大的阴影游动。

“注意！有兽群靠近！”

负责瞭望的弟子突然发出惊恐的警示。

话音未落，前方的海面突然炸开，数百头体型如牛、长满黑色鳞片的“黑鳞嗜血鯊”破水而出，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，疯狂地向楼船撞来！

“开启防御阵法！左侧弟子，水雷术准备！放！”

苏凡冷静指挥，並未有一丝慌乱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数十道蓝色的雷光从船舷射出，在鯊群中炸开。

瀚海宫主修水法，水雷术作为基础攻击法术，在水中威力不俗。

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嗜血鯊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，海水被染成了黑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