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程处默愣住。
“正因为我们带回了过于惊人、甚至难以理解的消息,陛下才更加警惕。他无法判断我们说的是真是假,也无法判断我们是否被山谷中的东西影响甚至控制。所以,他派来了绝对忠诚、且与我们没有瓜葛的薛万彻,来核实情况,控制局面。在我们被证明‘安全’和‘清白’之前,我们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。”李昀冷静地分析着皇帝的心思。
“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?”程处默焦躁道。
“当然不。”李昀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薛万彻封锁了明面上的渠道,但我们未必没有其他办法。而且,他既然来了,必然要派人进入山谷探查。他的人,未必能比我们做得更好。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,观察他们的反应,收集更多信息。”
正如李昀所料,薛万彻在完全控制营地后,立刻开始行动。他首先提审了所有参与侦察的护卫(包括那个依旧神志不清的),详细询问了山谷中的见闻。然后,他又派出了自己的精锐小队,携带更专业的装备,再次进入山谷探查。
李昀通过望远镜,密切关注着禁军的行动。他看到禁军小队同样进入了那片区域,同样发现了裂缝和死马,但他们似乎准备了更厚实的防护和更先进的工具(可能是墨衡会提到的某种抵抗手段),并没有出现人员立刻发狂的情况。但他们显然也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压迫力和诡异雾气,行动极其谨慎,采集了一些样本后便迅速撤回。
薛万彻在得到回报后,脸色变得更加凝重。他立刻在自己的中军帐内,通过某种特殊的、显然是直接连通皇帝的渠道,发送了加密信息。
接下来的两天,营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北衙禁军封锁了所有消息,外界无人知道骊山深处发生了什么。李昀和程处默如同被困在孤岛上,与外界失去了联系。
李昀尝试过通过“墨衡会”的渠道传递信息,但营地被围得铁桶一般,根本无法将消息送出去。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刚穿越时那种无力无助的状态。
然而,他并没有放弃。他利用有限的自由,仔细观察着禁军的布防规律,记录着山谷雾气的变化(通过望远镜),并试图从偶尔来往的医官口中套取关于那名发狂护卫的最新情况(情况持续恶化,太医束手无策)。
第三天夜里,一直沉寂的“日志晶石”再次发生了异常!这一次,它不是发热,而是骤然变得冰寒刺骨,仿佛一块万载寒冰!同时,晶石表面那些神秘的“灵文”符号,竟然在没有激活的情况下,自主地、微弱地闪烁了起来,如同呼吸一般!
几乎在同一时间,山谷深处,那低沉的、如同巨兽喘息般的嗡鸣声,陡然增强了数倍!即使远在营地,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的震动!营地中的马匹再次惊恐地嘶鸣起来!
“怎么回事?!”程处默冲出帐篷,看向山谷方向,只见那边雾气翻腾,隐隐有彩光冲天的迹象!
薛万彻也第一时间冲出军帐,脸色剧变,厉声下令:“全军戒备!所有弓弩上弦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!”
李昀站在帐篷口,握着那枚冰冷闪烁的晶石,望着山谷方向那越来越盛的异象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
“渊眼”的爆发,恐怕要提前了!而他们,却被困在了这风暴的最中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