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父皇!儿臣告退。”李昀知道此刻不宜再多言,行礼后,在内侍的引领下退出了温泉殿。
走出大殿,晚风一吹,李昀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刚才短短一刻钟,可谓惊心动魄,丝毫不逊于地下基地的搏杀。
武氏一党的反击,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狠毒!竟然用散布瘟疫的方式来构陷他,动摇他的功劳和信誉!其心可诛!
他回到安排的偏殿,薛万彻和程处默立刻围了上来,他们也已听到了风声,面露忧色。
“王爷,情况如何?”薛万彻沉声问。
李昀将殿内情况简要说明,程处默气得一拳砸在墙上:“肯定是那个毒妇干的!老子这就去……”
“处默!”李昀喝止他,“无凭无据,冲动只会授人以柄。陛下已下令彻查,我们如今身在华清宫,步步危机,更要小心谨慎。”
他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对方既然能精准地在长安制造疫情,必然有获取甚至提炼那‘邪毒’的渠道。骊山已被封锁,他们的来源……很可能就藏在华清宫之内!或者,是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隐秘方式运送进来的。”
华清宫,这座皇帝暂居的别苑,此刻在李昀眼中,已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、布满陷阱的蛛网。
“薛将军,处默,小虎,”李昀目光扫过三人,“我们不能坐等。百骑司的调查未必能很快有结果,对方既然出手,定然做好了万全准备。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找到证据。”
“王爷打算怎么做?”赵小虎问道。
李昀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对方需要使用了邪毒,无论提炼还是储存,必然留下痕迹,而且需要相对隐蔽的场所。华清宫虽大,但符合条件的地方不会太多。我们……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殿外突然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:“吴王殿下,奴才是尚药局奉御,奉陛下之命,特来为殿下及诸位将军请脉诊治。”
来的好快!是正常的关怀,还是……别有用心?
李昀与薛万彻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。
“有劳奉御,请进。”李昀朗声道。
殿门推开,一位面容清癯、眼神低垂的中年医官带着两名药童走了进来,药童手中捧着药箱。
医官行礼后,便上前为李昀诊脉,动作熟练专业。然而,在李昀看不见的角度,那名低头摆放银针的药童,指尖极其隐晦地一弹,一丝微不可察的粉末,悄然落入了旁边桌上刚刚沏好、准备给李昀服用的安神汤药之中。
粉末落入碗中,瞬间消融无踪。
另一名药童则看似无意地挡在了赵小虎和程处默的视线前方。
暗杀?还是下毒?
危机,从未远离,并以更加隐秘的方式悄然逼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