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昀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一直试图吞噬他、让他疯狂的邪念,正在减弱!虽然那新生的冰寒能量依旧强大且充满不确定性,但至少……暂时摆脱了彻底失控的危险!
他不知挣扎了多久,直到天色微亮,那束从缝隙透下的月光渐渐消失。
石室内的恐怖能量波动终于缓缓平息下来。
李昀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霜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仿佛一具被冻僵的尸体。但他的眼睛,却已经恢复了清明,只是眼底深处,残留着一丝难以化开的、冰冷的疲惫。
那三株月影蕈已然消失,似乎完全融入了他的体内。
“王爷……”赵小虎小心翼翼地靠近,声音颤抖。李昀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,示意自己还活着。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,一股钻心的疼痛和冰冷的僵硬感传来,但他却感到一丝欣慰——至少,身体暂时又属于他自己了。
“扶我……起来……离开这里……”他声音微弱,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坚定。
赵小虎连忙将他扶起,发现王爷的身体冰冷得吓人,但那股令人不安的邪异波动确实减弱了许多。
两人艰难地走出地下石室,外面的阴尸早已随着天色渐亮而重新化为枯骨,散落一地。
回到马车上,李昀立刻陷入了半昏迷的沉睡。他体内的能量冲突并未完全解决,只是达到了一种新的、更加古怪的平衡。暗紫邪念被大幅削弱和部分转化,白金守护之力消耗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而冰冷的、由月影蕈之寒和部分转化后的“圣种”能量融合而成的全新力量。
这股力量暂时平静,却如同冰封的火山,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爆发会是何时,又会是什么样子。
当他再次醒来时,已经回到了王府的床上。
孙神医正在为他诊脉,脸色变幻不定,充满了惊奇和困惑。
“奇也怪哉……殿下体内的那道凶猛邪寒……似乎……似乎被另一种更加纯粹的阴寒之力中和了大半?虽然脉象依旧异于常人,冰冷彻骨,但那股躁动疯狂的迹象却减轻了许多……只是这阴寒入骨,恐伤根本,日后……”
李昀没有仔细听孙神医的唠叨,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。
他发现,自己的感知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。他对周围环境中的阴性能量、情绪波动变得更加敏感。甚至能隐约感觉到,王府之外,长安城的某个方向,似乎有几缕极其微弱、却与他体内新生冰寒之力同源、或者说……能引起共鸣的波动?
那是什么?
难道……长安城中,还有其他类似“月影蕈”的东西?或者……修炼类似阴寒功法的人?
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际,薛万彻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,手中拿着一份密报。
“殿下,我们安排在吐蕃那边的探子传回消息……论钦陵大军后撤百里,但……并非溃败,而是在神山之外重新筑垒,似乎……在等待着什么……”
“此外……”薛万彻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昨夜殿下离府期间,王府库房……遭窃了。”
李昀目光一凝:“丢了何物?”
“并非金银……而是……”薛万彻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是之前从感业寺和吐蕃缴获的那些……已经失效的邪器残片和晶体碎块……对方似乎目标非常明确!”
李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偷走那些废弃的邪器残片?对方想做什么?难道……他们有能力……修复甚至激活它们?
体内的新生寒力,似乎因这个消息而微微波动了一下,传递出一丝冰冷的警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