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李昀那汇聚了全部阳燧本源、足以净化一方世界的煌煌梵光，袁天罡的残魂虚影却并无丝毫慌乱。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姿态，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无字之碑前，任由那金色的洪流将自己吞没。

然而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！

那足以湮灭幽冥尊者、净化兵燹煞气的净世梵光，在接触到袁天罡残魂的瞬间，竟如同泥牛入海，没有激起半分涟漪！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空，或者……他的存在形式，已经超越了梵光所能净化的范畴！

不！不是超越！李昀敏锐地感知到，并非梵光无效，而是在袁天罡残魂与那无字之碑之间，存在着一种奇特的联系！所有的攻击能量，在靠近他时，都被那面光滑如镜的无字之碑……吸收了！

只见那漆黑的碑面，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，荡漾起一圈圈涟漪。李昀轰出的金色梵光，竟被完完整整地“映照”在了碑面之上，然后……以一种更加凝聚、更加纯粹的方式，反向折射了回来！速度更快，威力似乎更胜一筹！

“什么？！”李昀脸色剧变，急忙操控金色光球向侧面闪避！

“轰——！”

被折射回来的梵光擦着光球边缘掠过，击中后方一片扭曲的虚空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能量风暴！

这无字之碑，竟然能反射一切攻击？！而且似乎还能将其强化？！

“没用的。”袁天罡残魂那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此碑乃‘因果之碑’，立于归墟之畔，映照万古。它不属阴阳，不沾五行，一切基于此方世界规则的力量，皆会被其映照、反弹。你的阳燧之力虽强，亦在此列。”

因果之碑？！映照万古？！

李昀心中骇然。难怪袁天罡选择此地作为仪式核心！有这面诡异的石碑在，几乎立于不败之地！

“除非……你能动用超越此界规则的力量？或者……斩断与它的‘因果’联系？”袁天罡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，仿佛在欣赏李昀的困境。

超越此界规则？斩断因果？这谈何容易！

李昀眉头紧锁，一边艰难地躲避着无字之碑时不时反射回来的、属于他自己的攻击余波，一边飞速思考着对策。阳燧之力无效，《推背图》似乎也受其克制……还有什么办法？

他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那面漆黑的石碑上。碑面依旧在不断地倒映着周围的景象，包括他自己那焦急的身影，以及……他内心深处，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探究的念头。

穿越者的身份……对这个世界若有若无的疏离感……对“剧情”走向的某种先知先觉……以及，内心深处那一丝“这或许只是个游戏”的荒诞感……

就在他目光与碑中倒影对视的刹那，异变发生了！

那无字之碑仿佛被触动了某种机制，碑面不再反射周围的景象，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，显现出了一幅幅光怪陆离、却又让李昀灵魂震颤的画面！

他看到了！看到了自己前世熬夜打游戏猝死的瞬间！看到了灵魂穿越时那光怪陆离的通道！看到了自己刚成为李昀时的茫然与无措！看到了与薛万彻、赵小虎等人的相识，看到了在吐蕃、在长安、在江都、在茅山经历的一切！甚至……看到了某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、属于前世生活的细碎片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