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万彻和程处默正在为如何渡过峡谷、应对对面敌军而焦头烂额。强行渡峡无疑是送死,绕路则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,队伍的口粮和士气都支撑不住了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老顾突然指着峡谷边缘的一片区域,惊疑道:“你们看!那里的瘴气……是不是淡了一些?而且,岩壁上,好像……好像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、带着微光的晶体?”
众人循声望去,果然发现靠近他们这一侧的峡谷某处,那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紫色毒瘴,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,形成了一个相对稀薄的区域。而那片区域的岩壁上,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仿佛水晶般的、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薄膜,薄膜还在缓缓向下延伸,似乎在……试图架构一座临时的、光芒构成的桥梁雏形?
“这是……天地异变产生的新奇观?”程处默惊讶道。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薛万彻感受着那白光中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令他熟悉而心安的温暖气息,猛地看向东方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是……是王爷!是王爷在帮我们!”
虽然无法理解李昀是如何做到的,但这奇迹般的景象,无疑给陷入绝境的队伍注入了一剂强心针!
然而,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。
还没等他们研究清楚这“光桥”如何利用,后方负责断后的斥候飞马来报:“将军!不好了!北面出现大批尸潮!数量成千上万,正朝着我们这边涌来!距离不到三十里!”
尸潮!由那些在剧变中死亡,又被异种能量侵蚀而复生、只剩下吞噬本能的行走尸体组成的恐怖浪潮!这是废土中最令人绝望的灾难之一!
前有强敌拦路(峡谷对面的军队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,开始调动,有渡峡攻击的意图),后有灭绝性的尸潮追击,侧面是绝壁和毒瘴峡谷!
真正的绝境!
薛万彻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看了一眼那正在缓慢成型的光桥,又看了看身后疲惫惶恐的军民,以及北方天际那逐渐弥漫过来的、代表死亡的黑灰色阴云。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苍白、被侍卫搀扶着的太子李承乾身上。
他知道,必须有人做出抉择,必须有人站出来,承担起这如山岳般沉重的责任。
“处默!”薛万彻声音斩钉截铁,“你带一半能战的弟兄,护卫太子和百姓,不惜一切代价,守护好那片光桥区域,等待过峡的时机!”
“那你呢?”程处默急问。
薛万彻望向北方,眼中燃起如同当年征战沙场时的熊熊战意和决死之心,他拍了拍手中的横刀,那刀身再次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芒。
“我带另外一半弟兄,去北面……挡住尸潮!”
以血肉之躯,为文明的火种,争取那渺茫的生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