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屿握著於景的手,他是最先感知到於景情绪变化的人。
孟屿没在意,除了在於景挣脱他的手时,他心里有点不悦以外,他並没有多余的反应。
既没有去紧抓著於景的手不放,也没有去看於景表达他的不悦。
孟屿的目光始终紧盯著江邵黎和叶执——的手。
他过得这么不好,一身麻烦,这两人倒是过得舒服!还有閒情逸致在这里谈情说爱!
將他逼到这个地步,他们却还好好的!
楚鹤辞简直就是个废物!
说什么能引领楚家重回辉煌的掌权人,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,依他看楚鹤辞根本就是浪得虚名!
再看於景,他情绪比孟屿要外露得多。
眼底的愤恨已经有点压不住。
於景和孟屿是差不多的想法,觉得江邵黎和叶执把他逼到这样的境地,他们却在这里甜甜蜜蜜,气得他想杀人。
两人的恶意太明显,让想看戏的徐松都有点紧张了。
他有点想喊要不今天到此为止,好戏下次再看
但可惜,这场戏明显不是他能语音控制的。
徐松用手肘去撞郑祈。
郑祈懂他的意思,给他一个他也没法插嘴的眼神。
於是两人默默远离令人紧张的气氛中心,退回自己的书桌前坐下,全程动作很轻,做贼一样。
“这是做什么呢。”
叶执抬头看向於景和孟屿,笑说:“没见过我和我家黎黎吗,干嘛这么一副看到我们很惊讶的样子”
吃瓜二人组:“……”请问那是惊讶的眼神吗
那分明是恨不得要吃人的眼神!
叶执似乎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,目光转向孟屿,笑盈盈说:“孟屿,听说你周末回家了,你是想家了吗”
江邵黎:“……”
叶执又將目光转向於景,笑容依旧:“於景,听说你周末没回家,都是住在酒店,你是不想回家吗”
“叶执,你——”
於景一怒,就要愤怒反击,骤然对上江邵黎冰冷的眸子,声音一下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反应过来他居然被江邵黎一个眼神嚇到,於景更怒。
怒瞪江邵黎:“江邵黎,你別——”
没出口的“得意”两个字被轻扣桌面发出的声音打断。
只见叶执朝后靠椅背而坐,手搭在椅子扶手,拿著手机轻扣在书桌上,发出“叩叩”的轻响。
叶执面上带著浅浅的笑,姿態慵懒,眼神却幽冷。
於景忽地就僵在原地。
在这一刻,於景突然切身领会到了他妈妈云绵绵那天对他说的,他是没资格和江邵黎叶执放到一起去论的话。
儘管他不愿承认!
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他现在都暂时斗不过!
更別说两人加一起!
“这一局是我输了。”孟屿突然道。
听到孟屿的声音,於景心绪稍缓。
他有点感动,觉得孟屿为了他竟愿意做到这一步。
孟屿无疑是高傲的,却愿意为了缓一缓他的情绪主动认输。
他昨天就联繫孟屿,几番哭诉,孟屿总算答应今天回来陪他,可他直到今天下午快要六点才等来孟屿。
委屈哭著质问孟屿怎么来得这么晚。
看似质问,实则是表现亲昵和依赖,他最擅长这个。
效果和他预想的一样好,孟屿对他只有爱怜,主动和他解释为什么会来晚。
他这才知道孟家出了事。
孟迢迢在公司做出成绩,她顺利拿到了孟家当家人孟方领给出的股份。原本孟迢迢只能拿到2%,孟方领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孟迢迢和京都叶家大少相识,这才从叶家手里拿到那两个项目。
於是孟方领就將原本要给孟迢迢的2%股份变为5%。
这一举动直接確定了孟迢迢孟氏继承人的身份。
孟屿是孟家婚生子里排行最前的儿子,却被长女狠压一头,他现在在孟家的地位非常尷尬。
偏偏孟迢迢还和他有仇。
孟屿和他说这些的时候,分明很不甘心,瞧著要立刻回学校找叶执和江邵黎算帐。
现在却为他主动认了输!
叶执没有和孟屿装傻说听不懂他说什么,他径直迎著孟屿的视线,轻声笑了下。
什么都没有说。
恰是什么都没有说才更刺孟屿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