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层,没人。
第九层,没人。
第十层,还是没人。
但她知道楚红袖在上面。簪子又烫了一下,贴在她胸口,像块小火炭。
顶层是空的。
没有守卫,没有阵法,只有一块圆形地板,中央刻着巨大的剑印,比她见过的都完整,都清晰。她走近,发现那印子不是刻的,是烧的,像是有东西从里面炸出来过。
她站在边缘,没动。
“红袖!”她喊。
没人应。
她又喊:“你要是装死,我以后吃饭再也不让你夹菜。”
还是没人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板动了。
不是塌,是翻。像一面巨大的石轮,突然逆时针转了起来。她想跳,但身体跟不上念头,火种没恢复,反应慢了半拍。她只来得及抬手,焚天剑从石缝里被她猛地抽出,插进地板缝隙,想卡住转动。
剑断了。
半截剑飞出去,砸在墙上,火星四溅。
她坠了下去。
下坠中,眼前不是黑,是红。
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,但她不热,反而冷得发抖。她看见一座祭坛,高台之上,一个穿龙袍的男人背对着她。他手里捧着三个光团,一金一红一黑,像三团活着的魂。
他低头,把第一个光团按进一个婴儿眉心。婴儿没哭,眼睛睁开,瞳色一金一银。
第二个,他递给旁边的人:“这具身体,留给容器二号。”
第三个,他捏在手里,看了很久,才说:“三魂归一,命格永续。这一世,不会再失败。”
叶焚歌认得那婴儿的脸。
是楚红袖。
她张嘴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男人缓缓转身,龙袍猎猎,面容和她一模一样,只是更冷,更老,眼里没有火,只有灰烬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像从地底传来,“我等了三百年。”
她想拔剑,但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以为你在救人?”男人笑了,“你只是在走完我写好的剧本。”
地板还在翻。
她的身体继续下坠。
焚天剑的断口在她指间划过,割破了皮。血滴下去,没落地,而是悬浮在空中,一滴一滴,连成线,像串珠子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剧本?”她咧嘴,血从嘴角流下来,“你写的时候,有没有写到——老子偏不按章法来?”